“让向家渣都不剩……”
霍瀚琛看似轻描淡写的威胁,在苏晚听来却是胆战心惊。
她想起,韩蕊蕊说过,霍爷是会把人扔到海里喂鲨鱼的那种狠厉角色。
苏晚的指尖颤了颤,真怕霍瀚琛为了争一口气,真的把向家搞得破产。
这件事,明明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,完全没必要牵扯到外人,更何况是那么大一个家族的利益,涉及到很多人。
苏晚紧了紧后槽牙,今天,就算是保不住自己的尊严,也要保住向家的利益。
她伸手挽住男人的臂弯,看似小鸟依人。
“霍瀚琛,我们一起吃烛光晚餐吧。这些年,我其实早就很想和你来吃了。”
“我想,我要多打点工多攒点钱,到时候我们也订一个九百八十八的情侣套餐豪横一次,可等我攒到钱了,你却每次都没有时间。”
“现在,我没有那么穷了,却失去了想吃的心,所以人最悲哀的是,有爱的时候,没钱花,有钱了,却失去了爱的能力……”
苏晚的嗓音微微哽咽。
她以后不会再爱了,男人都是算计的动物,都是骗子。
要不是霍瀚琛逼她,她真的不想,再提那些能见证她有多傻的伤心事。
霍瀚琛的视线触及女人噙在眼角的水光,他堵在心口的那口气,不由得软了下来。
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抹去苏晚眼角的泪滴,难得哄她,
“好了不伤感了,只要你乖乖的,我们的生活会好起来的。”
霍瀚琛亲自拉开椅子,将苏晚按到座椅上。
然后他打了个手势,专门候在一旁的餐厅经理立即过来。
“我老婆怕吵,音乐轻点。”
“是,霍……先生。”
“……”
苏晚从经理的表情里,明显看到了震惊。
她估计,是“老婆”二字惊到他了。
因为平时陪霍瀚琛来餐厅的,多半是霍思萌,反正是另外的女人。
但凡他少带几次女人来,经理都不至于表现出震惊。
霍瀚琛又吩咐,“我老婆喜欢甜食。多上些慕斯和焦糖布丁。”
苏晚抿了抿唇,他居然还知道她喜欢吃甜食。
他平时不太管她吃什么的,因为都是她在关心他,他只关心在**的她。
但紧接着,霍瀚琛又吩咐,“她芒果过敏,不要放芒果。”
苏晚的十指顿时**般蜷缩起来,心脏仿佛被利刃剐了一下。
她对芒果根本不过敏,过敏的是霍思萌吧?
霍瀚琛明明满脑子都是霍思萌,为什么还要扮演一个张口闭口都是“老婆”的男人?
她真不知道自己此刻扮演的是什么角色,也许就是一个满足男人的占有欲的工具人吧。
霍瀚琛对自己犯的错毫无察觉,他也像一个暖男那样,亲自给苏晚切牛排,他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。
见苏晚不动,他勾唇,“怎么不吃?太感动了吗?”
苏晚握着刀叉的五指攥得更紧了。
他绅士又优雅,动作娴熟,对女孩子也很细心。
这些,都是平时潜移默化培养的,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。
他对着她一个底层女人演戏,真的不累吗?
为了不牵连无辜的向家,苏晚忍了,到嘴边的“死渣男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好一会儿,苏晚才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感动。”
但让她坐着被虐,她实在是做不到。
苏晚想反击的小心思一旦动了,就是收都收不回来。
苏晚拿起酒瓶,主动帮霍瀚琛把酒杯倒满。
“今天这么开心,那我们多喝点,不醉不归啊。”
霍瀚琛的神情一怔,英挺的剑眉蹙起。
他的胃不好,苏晚平时明明对他千叮万嘱,不要喝酒,让他即便应酬也要尽量饮料代酒,实在要喝,先要吃保护胃黏膜的药和解酒药。
这些事,苏晚当然记得,但她假装自己忘了。
诛心嘛,谁不会?
霍瀚琛能诛她的心,她怎么就不能反诛他?
霍瀚琛拿起酒杯,面色在灯光下忽明忽暗。
“晚晚,你确定要我喝酒?”
“喝啊,反正酒水也是能享受幸运减免的,不喝白不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