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自己昨天在韩蕊蕊的带路下,进了一个总统套房,又躲进最冷门的书房。
这样都能被他找到?
苏晚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,懊恼地闭了闭眼。
她被吃光抹净不说,她自己还像以前那样,习惯性抬腿圈在男人毫无赘肉的腰腹上,和他紧密相贴在一起。
仿佛他们之间,一直没有变过,一如既往是一对相依为命的贫贱夫妻。
苏晚哀叹一声。
她逃得心力交瘁,到头来,为什么还是成了他的盘中餐?
他不是说不查监控的吗?不查监控,他又是怎么找得到她的?
果然,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。
算了,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,不和他计较。
苏晚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,心情也不至于很糟糕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在霍瀚琛高挺的鼻梁上镀出一层柔和的金边,连带着他平日里略显凌厉的眉峰,都被晕染得温润了几分。
霍瀚琛还没醒,长长直直的睫毛安静地垂着,呼吸均匀地拂在她的额角,带着淡淡的阳刚清冽气息。
苏晚忍不住抬起指尖,轻轻碰了碰他下巴上冒出的一点青色胡茬。
等她出国了,她就再也没有机会,和他距离那么近。
到时候,他有他的生活和新欢,她有她的事业和孩子。
真正一别两宽,各自相安。
苏晚正要收回手,手腕被攥住。
霍瀚琛的眼睫颤了颤,眼睛缓缓睁开,眼神迷离了几秒,他似乎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。
“醒了?”霍瀚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尾音微微上翘,听得苏晚耳朵有点发烫。
他收紧手臂,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,让她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,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。
“乖,再睡一会儿。”
苏晚一阵恍惚,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柔陷阱。
让人忍不住沉沦,让她无法自拔。
明知,他只是贪图她尚且年轻的身子,仅此而已。
苏晚的脑子灵机一动,想打破温柔陷阱。
首先要让霍瀚琛发自肺腑嫌弃她的身子。
苏晚故意瞪大了眼睛惊呼,“霍瀚琛,怎么是你?”
霍瀚琛的神情一顿,睡意被搞得彻底消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霍瀚琛的下颚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绷起来,
“不是我,难道你以为和你做的,还能是其他男人?”
“这里是总统套房,不应该是霍爷和我睡的吗?”
苏晚扬着红粉菲菲的脸蛋,假装很不要脸反问,
“你一个穷助理,怎么会来这里?我还以为昨晚是霍爷,才那么配合他的,早知道是你的话,我一脚把你踹到床下去。”
霍瀚琛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苏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,他人生第一次脑袋宕机了几秒。
随即,他想明白了,这是霍爷的房间,不是小霍的房间。
苏晚主动送上门,不可能是因为惦记小霍这个穷小子。
她惦记的,的确是位高权重的霍爷。
霍瀚琛抬手掐住女人的精致下颚,深邃黑眸迅速覆上一层厚厚的冰霜,心有不甘地厉声质问,
“苏晚,你昨晚当真是冲着霍爷而来?你把我当成霍爷,才和我做?”
“你甚至连霍爷的面都没有见过,就心甘情愿要成为有钱人的玩物?”
“哪怕你明知霍爷是我的堂兄弟,你也不顾伦理道德,只想用如此肮脏不堪的手段上位?”
苏晚的下巴被掐得一阵发疼,但她没有挣扎。
她知道,只要她说“是”,这次,就真正踩到了霍瀚琛的红线,以后,他们彻底两清。
苏晚深深凝视着霍瀚琛愤怒又伤心的脸,她狠下心重重点头。
“是,我受够了贫穷的苦,我想攀附霍爷上位!什么伦理道德,和荣华富贵比起来,又算得了什么?”
“霍瀚琛,昨晚就当是我们最后一次,不要再有下次了,否则,我会更加瞧不起你。我就让霍爷把你开除了……”
霍瀚琛的额头青筋横跳了几下,眼角猩红。
“苏晚,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你给我说真话,你真的想攀附权贵,要甩了我?”
霍瀚琛紧绷着嗓音,发誓般一字一顿警告她,
“苏晚,你给我想好了再回答,只要你说‘是’,我们从此就决裂,永不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