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竟带着人走了。
苏晚晴站在书桌前,愣了足足半分钟,才无奈地叹了口气,又走回床边坐下。
她第n遍在心里吐槽,陆砚的不解风情。
要不是知道他性子疏离,不善与人相处。
就凭他这“家里来人不领进门,反倒带着人出去”的举动,她真的要误会,他是故意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存在。
苏晚晴瘪了瘪嘴,却没真的生气。
她刚才故意关掉灯,故意不理他,就是在吊着他。
欲擒故纵——
她就是要让陆砚知道,她会生气,会难过,会因为他的举动而失落。
她要引导他,让他学会表达,学会在意她的情绪。
苏晚晴舒舒服服躺进被窝。
陆砚是个责任心很重的军人,哪怕是在没有感情的基础上,知道名义上的妻子生气了,他也不会无动于衷。
而她要做的,就是让他一次次为她的情绪、为她的脾气而思考,而慌乱,而主动。
有反应,总比没有反应好。
苏晚晴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的月光,心里渐渐有了新的目标。
她承认自己有些心急了。
但既然温水煮青蛙不管用,那只能激进一些了……
她没忘记,陆家老爷子和陆砚的父母要来海岛。
这大概是个好机会……
就在这时,苏晚晴听见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脚步声,一点点远去。
苏晚晴的嘴角,悄悄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
陆首长,看来你也不是完全不在意我嘛。
这就好。
只要你有反应,我就有办法,一点点把你攻略下来。
苏晚晴没再理会门外的动静,侧身拉被子盖过头,闭上眼,酝酿睡意。
脑海里的思绪,却纷纷扰扰。
她这阵子为了陆砚的厌食症,琢磨出了不少低盐、养胃、又开胃的食谱。
不知道田萍嫂子的儿子怎么样了?
客厅里,陆砚坐在沙发上,没开灯,只有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,淡淡的洒在他身上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闭着眼,却没半点睡意。
他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人,第一次为了一个人的情绪而慌乱,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陆砚抬手,摸了摸口袋里的小本子,指尖碰到粗糙的纸张。
想起下午在厨房,他写下“媳妇”两个字时的心情,眼底多了丝柔软。
陆砚拿出小本子和钢笔,借着月光,在纸上慢慢写着。
他的字依旧工整利落,却比往常多了点笨拙的认真:“媳妇,你别不理我,好不好?”
写完,陆砚看着纸上的字,又觉得不够,想再写点什么。
最后,只轻轻合上本子,放回口袋里。
第二天一早,苏晚晴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。
她揉了揉眼睛,从被窝里坐起来,思绪却清明。
陆砚……田萍嫂子的儿子、还有即将上岛的陆家长辈。
苏晚晴伸了个懒腰,穿好衣服,轻轻拉开卧室门。
客厅里的光线已经亮了,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。
她抬眼望去时,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