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，他垂着眼，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。
“对了，”苏晚晴咽下嘴里的粥，开口道，“我今天休息，本来打算做腊肠，再做些鱼干和酱菜给田萍嫂子送去，没成想她居然送来这么多的票据。”
陆砚抬眼，眼底闪过丝暖色，抬手比划：“你做得好。”
“好什么呀，拿待会儿记得把东西都还回去。”苏晚晴撇撇嘴，故意逗他，
“你说，要是我被人举报了，你会不会站在我这边？”
陆砚的动作顿了顿，放下手里的票据，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，黑沉沉的眼眸里，满是认真。
他抬手比划：“会。”
只一个字，却像是在许下什么承诺。
苏晚晴心里一跳，面上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，低头戳了戳茶叶蛋：“算你有点良心，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，按军区规定处置。”
最后一句话，她故意压低了声音，仿佛在模拟他说话的语气。
陆砚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，喉结轻轻滚了滚。
他抬手：“你是我媳妇，我护你。”
苏晚晴的脸颊微微发烫，别开脸，抓起馒头咬了一大口，含糊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快吃饭吧，吃完赶紧把票据送回去。”
早饭过后，陆砚拎着布包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苏晚晴一眼，抬手：“我很快回来，你在家等我。”
苏晚晴微微点头，“嗯。”
陆砚听着她不轻不重的应声，眼神微黯，转身出门。
苏晚晴忍不住弯了弯唇，转身往厨房走。
票据的事有陆砚处理，她也放心。
厨房里，阳光洒进来，落在竹篮里洗干净的五花肉上，泛着新鲜的红光。
苏晚晴挽起袖子，把肉切成均匀的长条，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粗盐、八角、桂皮，还有田萍刚送的红糖，琢磨着做腊肠的配方。
“上次做的肉干是咸香口，这次腊肠可以加点红糖，多做几种口味的，甜咸、咸辣……”
她小声嘀咕着，把盐和红糖按比例混在一起，又加入磨碎的香料，搅拌均匀。
苏晚晴哼着小调，动作麻利地给肉条抹调料，每一条都抹得均匀，再一条条挂在厨房的房梁下，通风晾干。
阳光透过窗棂，落在她身上，浅杏色的短袖衬得皮肤瓷白，杏眼多了几分笑意。
想到这几日陆砚的反应……
苏晚晴擦了擦手上的油，看着挂满房梁的腊肠，眼底闪过丝算计。
还不够，得再加点火。
“腊肠晾着，下午再灌几串鱼肠，晚上去赶海，捡点花蛤、海螺，做个海鲜粥，等陆砚回来吃。”
苏晚晴盘算着，又从橱柜里拿出昨天买的海带和黄豆，泡在水里。
“再做个酱菜，配粥正好。”
她正忙得不亦乐乎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。
靴子踩在水泥地上，沉稳有力。
陆砚回来了？
苏晚晴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窗外，日头正烈。
这个时间点，不是陆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