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同志?苏同志?”
叶江的声音把苏晚晴拉回现实。
“你怎么又走神了?是不是累了?要是累了,我送你回去吧,刚好我也想跟你多了解了解海岛的情况。”
苏晚晴摇了摇头,婉拒道:“不用了,我家离这不远,自己回去就行。你赶紧找地方换衣服去吧,以后学游泳,记得找专业的人教,别再自己瞎来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家走,脚步快了不少。
夕阳已经完全沉进海里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海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,却吹不散苏晚晴心底的思绪。
苏薇薇不仅重生了,还知道很多未来的事情,甚至可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。
接下来,她必须更加小心。
最好能找出苏薇薇重生的证据……
要怎么做呢?
回到家时,客厅里亮着灯,陆砚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她织了一半的手套,眼神空茫地看着门口。
听到开门声,他猛地抬头,眼神瞬间亮了,起身快步走过来。
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东西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像是怕她拒绝。
苏晚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心里的憋闷突然散了去。
她把手里的贝壳放在玄关的柜子上,抬头看向陆砚:“在等我?”
陆砚定定地望着她,点头。
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,试探。
见她没躲开,才握住她的手,掌心带着炽热的温度,完全包裹住她的手。
苏晚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,静静地说:“我没事,就是去海边散了散心。”
至于在海边救了叶江的事情,她不打算说。
没必要。
苏晚晴任由陆砚握着自己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,带着他常年握枪磨出的粗粝感,却意外让人安心。
客厅里只余墙上挂钟的“滴答”声,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将陆砚指节分明的手衬得愈发修长。
她能感觉到陆砚的指尖轻轻动了动,像是在试探什么,又像是单纯想多握一会儿。
之前冷战时的紧绷感还没完全散去,可此刻无声的触碰,倒让空气里多了几分柔软的意味。
苏晚晴先松了手,转身往沙发边走:“我去倒杯水。”
她刻意避开之前的争执话题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。
陆砚没跟上来,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。
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碎花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纤细的手腕,走路时发梢轻轻晃,带着点刚从海边回来的潮气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发梢沾着的细小沙粒上,喉结轻轻滚了滚,转身拿起沙发上那只织了一半的手套。
浅灰色的毛线被他攥得有些发皱,指尖还残留着之前学织时蹭到的毛线絮。
苏晚晴端着两杯水回来时,就看见陆砚正低头摆弄那只手套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拆解训练里的复杂战术。
他的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冷硬,眼尾那颗小痣却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,连带着平日里冷沉的气场都淡了几分。
“还在学织手套?”
苏晚晴把水杯递到他面前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,“你这针脚歪得。”
陆砚抬头,接过水杯。
他抬眼看向苏晚晴,抬手比手语:“织不好,总出错。”
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手套上歪扭的针脚,透着股理直气壮的味道。
苏晚晴在他身边坐下,拿起手套翻了翻。
其实陆砚的手很巧,训练时再复杂的枪械拆装都能做到分毫不差,可面对细细的毛线针,却显得手忙脚乱。
她想起之前教他织围巾时,他把毛线绕成一团乱麻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:“慢慢来,织个手套对你来说,不算什么吧。”
陆砚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,漆黑的眼眸牢牢盯着苏晚晴的侧脸。
苏晚晴拿起毛线团和织针,重新起针,指尖灵活地穿梭在针脚间:“你看,起针的时候要松一点,不然织出来会紧巴巴的……”
等她演示完一段,把织针递过去:“试试?别攥太紧,织针要轻轻拿。”
陆砚接过织针,手指有些僵硬地模仿她的动作。
毛线在针上绕了两圈,却怎么都穿不进针眼,反而把线扯得变了形。
他停下动作,抬头看向苏晚晴,眼底带着点求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