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几位同志们吃得差不多了,苏晚晴收拾好食盒,又说了几句客气话,才转身离开。
她没回头,却能感觉到,有一道复杂的视线,一直盯着她,甚至没离开过。
苏华躲在训练场的角落,看着苏晚晴渐行渐远的背影,手里的葱油饼还冒着暖气,可他却没什么胃口。
刚才几位战友的议论,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,像一根根细针,扎得他心里发疼。
他想起这些年对苏薇薇的百般呵护,想起对苏晚晴的冷漠疏离……
复杂的情绪,翻涌而来,内心深处,似乎在这一刻,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他真的错了吗?
接下来的三天,海岛风平浪静。
苏晚晴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,白天在食堂上班,晚上准时准点回家和陆砚吃饭,偶尔织织毛衣,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。
她没再主动去找苏年和苏华,却总能“偶遇”。
要么是在菜市场碰到苏年,要么是在去观测站的路上碰到训练归来的苏华。
每次偶遇,她都只是笑着乖乖打个招呼。
仿佛是因为知道自己招人嫌,刻意不多言,不多语。
苏年和苏华似乎也很会脑补,每次看到她的眼神,一次比一次复杂。
苏家三兄妹的关系,也在这平静表面之下,暗流涌动。
苏年自从那天,苏薇薇动手伤人后,对她的态度彻底冷了下来,任由苏薇薇怎么去哄,苏年也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迁就。
苏华则变得更加沉默,那一寸寸失望的眼神,几乎要将苏薇薇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苏薇薇被两个哥哥同时冷落,心里又气又急,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她隐隐感觉到,苏晚晴正在一点点夺走她的一切,再这样下去,她在苏家就真的无立足之地了。
苏薇薇彻底失去了耐心,决定不再伪装,要和苏晚晴做个了断。
苏晚晴早料到苏薇薇忍不了这口气。
被苏年冷待、遭苏华疏离,满心的怨怼迟早要找地方发泄。
而自己,正是她最想迁怒的对象。
苏晚晴特意掐准了时间,在第四天傍晚,慢悠悠踱步到了礁石海岸。
这里偏僻幽静,鲜少有人往来,海风卷着咸腥味拍打着礁石,刚好成了苏薇薇最可能选择的对峙地点。
隐蔽,又能让她毫无顾忌地发泄戾气。
苏晚晴找了块平整的礁石坐下,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湿润的石面,眼底藏着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所有的猎物,上钩了。
不知等了多久,身后窸窣声传来,苏薇薇气冲冲而来。
她的脸色铁青,眼神怨毒,像只被惹急了的疯狗。
“苏晚晴!你这个贱人!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苏薇薇死死盯着她,声音尖利,带着浓浓的恨意,“你是不是觉得,把大哥二哥都拉拢到你那边,你就赢了?你就可以取代我的位置了?”
苏晚晴回头,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。
她看着苏薇薇狰狞的嘴脸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:“取代你?苏薇薇,你你现在的位置,本来就该是我的。”
“闭嘴!”苏薇薇梗着脖子,眼底满是不甘,“我在苏家生活了二十多年,爸妈疼我,大哥二哥护我,我本来就是苏家的千金小姐!你不过是个从渔村来的野丫头,凭什么和我抢?”
“野丫头?”苏晚晴重复着这三个字,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,“我是野丫头,那你是什么?你霸占了我的身份,享受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,还心安理得地欺负我,你又算什么东西?”
她站起身,向前一步,逼近苏薇薇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:“你还记得我刚回苏家的时候吗?你故意把我的行李扔到院子里,让我在大雨里淋了一夜;你在爸妈面前装可怜,说我欺负你,让爸妈对我冷言冷语;你还联合家里的佣人,克扣我的口粮,让我饿肚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