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秀抹了把脸,有些不敢直视苏晚晴的眼睛。
林青刚上前,将苏晚晴拉了进来。
他的喉结剧烈滚动,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,刚刚沉稳的气场**然无存,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:“晚晴,你听我们说!”
苏晚晴抱着手臂,不让他碰,自顾自地往包厢里走。
三兄妹看着她进去后,才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。
下一秒,就听小妹语气不明地开口:“你们骗我?”
苏晚晴走到圆桌旁,一屁股做到正中间的位置,看着三人紧张的神色,心里有些好笑,面上却不显。
林青刚立马摆手:“没有没有,最近真是你大嫂的生意周转不开,急需钱……”
后面的话,林青刚不敢说了。
但他媳妇做的投资生意,大项目,一二百块钱,不过是杯水车薪,根本帮不上什么。
苏晚晴目光扫过三人身上的行头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大哥林青刚穿了件藏青色中山装,料子挺括得没有一丝褶皱,领口袖口熨烫得笔挺,偏生他肩宽背厚,浑身透着股压不住的糙悍匪气。
四姐林文秀一身月白色的确良衬衫,料子光滑亮泽,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柔光,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扣,衬得她脖颈白皙,往日里的温吞全然不见,反倒透着股精致的贵气。
五哥林玉成则是一身天蓝色的确良褂子,版型周正,色泽鲜亮,袖口随意挽起,露出手腕上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,少年人的英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阔绰,一眼望去便知家境优渥。
再看这三人的穿着打扮,哪里还有半分刚登海岛时那副清贫朴素、不起眼的模样?
的确良在这年头本就是稀罕的紧俏货,价格不菲。
林青刚中山装的质感、林文秀的珍珠扣、林玉成的手表,处处透着不差钱……
原主记忆中清苦贫寒的林家,短短一年,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?
到底发生了什么?
苏晚晴满腹狐疑,面上也不禁流露几分。
林玉成一直在仔细观察她的微表情,似乎是看出她并没有多生气,赶忙抢过话头:“我们不是故意送你走的!”
他眼眶微微发红,垂着长卷的眼睑,顶着张白嫩少年感的脸,语气委屈地解释:“苏家人说你是他们亲女儿,能让你住军区大院,穿的确良衣服,吃细粮,我们想着总比在渔村好,那时候就……就没拦着。”
林玉成看了眼,绷着脸,面无表情的小妹,知道光靠这点解释还不够。
“说到底,还是我们先不要你的,怕你怨我们,一直没敢联系你,也不敢去看你。以为你回到亲生父母身边,又有两个当兵的哥哥,总是比在渔村强的。”
“可前阵子听说你回去,过得并不开心,还受了不少委屈,我们就赶紧过来看你了,要是知道姓苏的那么不是东西,我们就不该让你回去的。
林青刚听着弟弟的话,赶忙点头,在旁边补充道:“对啊对啊,爸妈都很想你,肠子都悔青了!”
苏晚晴沉默地听着两兄弟的话,她仔细去深挖原主的记忆。
那会儿在码头见到苏家三兄妹,她竟一点也没有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