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，沈星才低声开口：“救的是一位女同志谭可，我们以前都叫她谭医生。”
她抬眼看向苏晚晴，眼神里带着点惋惜，“她是陆砚的同校学姐，学的是战地医疗，当年跟陆砚一起去的边境，负责前线伤员救治。”
“那她……现在呢？”苏晚晴的心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沈星的声音沉了下去，带着点难以掩饰的沉重：“没了。当年遇袭，陆砚把她从塌了的临时医疗点里扒出来时，她已经伤得很重，没撑到后援赶来就……”
“没撑到”三个字像块小石头，砸在苏晚晴心上，让她瞬间没了声音。
白月光三个字，在脑海中浮现。
她看着桌上袅袅升起的茶雾。
所以陆砚的沉默，是放不下的儿女情长？
是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在自己面前离开，却无能为力的愧疚？是连回忆都带着疼的不敢触碰。
苏晚晴难得沉默，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
她第一反应就是。
束手无策。
她忽然想起昨天聚会时，提到的那个地方。
“望海崖。”苏晚晴轻声开口，抬眼询问：“是他们以前常去的地方？”
沈星眼神担忧，点了点头，脸色多了点怅然：“应该是，以前谭医生总爱去望海崖看海。后来谭医生走了，陆砚就再也没去过那个地方……”
苏晚晴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，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，却压不下心里翻涌的情绪。
难以想象，冷静自持的陆砚，竟然还有这样深情的一面……
听沈星的话，这位谭医生还是陆砚的初恋。
初恋的滤镜，再加上早逝白月光的遗憾，这可是双重buff叠加。
这般分量，简直不亚于四大爷心里那位念念不忘的纯元皇后，是旁人再难比的特殊。
沈星见苏晚晴握着茶杯沉默不语，连忙放轻了语气安慰：“嫂子，你别多想。谭医生的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，陆砚虽然没提，但他心里未必没有往前走的念头。不然他也不会同意跟你结婚，更不会把你护在身边。”
她往前倾了倾身子，表情有些懊恼。
生怕因为自己这些话，害得陆砚夫妻俩闹矛盾。
这张憋不住话的死嘴！
沈星赶忙又补充道：“以前的事不说了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。我看陆砚对你跟对别人都不一样，他有多宝贝你，我们都看在眼里。”
苏晚晴听着沈星急切的安慰，反倒先松了口气，指尖松开杯壁，低头笑了笑：“我没多想，就是觉得……有点意外。”
她抬眼时，眼底已经没了刚才升起的情绪，反倒多了点类似吃瓜的好奇：“以前总觉得陆砚跟个机器似的，没成想他还有这么一段过去，倒是比我想的意外。”
这话让沈星愣了愣，看着苏晚晴坦**的神情，和平静的眼神。
沈星莫名开始为陆砚担忧。
老陆的媳妇，看起来并不是那么……
苏晚晴端起茶杯抿了口，点了点手指：“初恋白月光加早逝遗憾，这配置太戳人了，换谁都得记一辈子。”
沈星张了张嘴，这下换成她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太坦**自然了，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不过，这样真的对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