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迎上沈星复杂的视线,以为她还是不放心,又添了句:“不用担心我,我还没闲到跟过去的人置气。毕竟人活着,总不能揪着别人的回忆过日子。”
她放下茶杯,指尖敲了敲桌面:“我找你问这些,主要是想弄明白他心结在哪,要是能帮上忙最好,帮不上也不碍事。至于其他的……反正我跟他现在日子过得也算安稳,慢慢来就是。”
话里没有半分委屈或不甘,倒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,清醒得让沈星都忍不住佩服。
沈星虽然觉得不对劲,但悬着的心算是彻底落了地,又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早知道你这么拎得清,我刚才就不瞎担心了。陆砚能娶到你,真是走了大运。”
苏晚晴挑了挑眉,点头赞成:“那他确实很幸运。”
她没忘记自己问这些话的目的。
帮陆砚解开心结。
苏晚晴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多了几分认真,“对了,你知道那位谭医生有没有什么生前常带的小物件,或者特别喜欢的东西吗?”
沈星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,神色十分复杂:“你是想从这些地方入手,帮陆砚解心结?”
见苏晚晴点头,沈星的表情更复杂了。
陆砚这小媳妇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过往,甚至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继续打探。
古话说:爱之深,责之切;疏之远,漠之淡。
越在意,越较真,而不在意了,态度自然冷淡,无动于衷。
沈星擦了擦额头的虚汗,仔细回忆了片刻,才慢慢开口:“谭医生最喜欢摆弄相机,总说要把边境的日出、海边的浪花都拍下来,以后退休了就做成相册。”
苏晚晴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又追问:“那她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?”
沈星思索着开口:“谭医生是南方人,特别爱吃甜口的桂花糕……”
话题聊开后,沈星像匹放归草原的马。
苏晚晴问什么,她就答什么,毫无保留。
大多是一些陈年旧事,谭医生和陆砚相处的日常,细碎的过往。
比如什么谭医生总爱给陆砚送自己烤的饼干,陆砚会帮她修总出故障的医疗箱……
苏晚晴端着茶杯,安静地听着,脸上始终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。
一开始得知真相时的那点波澜,早就随着心态变化,慢慢归于平静。
她更像是在收集一份“情报”,认真地从这些细节里拼凑着陆砚那段尘封的过往。
琢磨着或许能从哪里找到突破口,帮他解开心里的结。
等沈星终于停下话头,才发现苏晚晴正拿着一根火柴,在桌面上轻轻划着,眼神清明,显然是在认真思考。
看着这样冷静的苏晚晴,沈星吞了吞唾沫,强压下心里的不安,自我安慰道。
不管嫂子对陆砚是哪种心思,至少她是真的想帮陆砚。
有这份心意在,至少不会太差……吧。
等两人聊完,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斜。
沈星还要赶回单位,临走前又忍不住叮嘱:“要是陆砚那边有什么反应,你别硬来,记得跟我说。”
苏晚晴笑着应下,看着沈星匆匆离去的背影,才慢慢收拾好桌上的茶杯。
走出茶馆,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,她轻垂眼睑。
怎么做好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