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站在门外，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僵住。
第一次见……陆砚气性这么大的吗？
她愣了几秒，才轻轻推开门。
客厅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白的光。
陆砚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她，身影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孤寂。
“陆砚，你怎么了？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？”
苏晚晴边走过去，边询问，她想开灯，手腕却被陆砚猛地攥住。
他的掌心冰凉，力道大得，紧紧将她锢住。
苏晚晴低头，借着月光看到他的脸。
那双黑眸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失望和冷意，薄唇紧抿，连平日里温和的眉峰，都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这么生气？
为啥啊？
她真没说啥啊……
想了一路都没能想明白的苏晚晴，不由得开始怀疑人生。
看来不实话实说，误会只会愈演愈烈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”苏晚晴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点委屈。
“沈星说你以前常去望海崖，说有个叫谭可的姑娘也喜欢去，我还以为……以为她是你很重要的人，想帮你解心结，让你能开口说话……”
她终于把实话，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只是声音越来越小，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。
谭可？他喜欢的人？
陆砚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渐渐松了些，黑眸里的冷意淡了点，却多了几分复杂。
他松开手，转身从茶几上拿起笔记本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苏晚晴赶忙起身去开灯，回头时，陆砚已经在笔记本上，写下了完整的问话。
陆砚：你在知道我曾经有喜欢过的人，第一反应只是想着要帮我回忆过往？
苏晚晴赶忙摆手解释：“我只是以为她是你不愿意开口说话的心结，所以才想着……”
陆砚抬手，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垂眸，抬笔又写：没有其他人。你也可以问我…
后面的三个点，表明了他纠结的内心和未尽的话。
苏晚晴看着看着，突然沉默了。
明明遇到事情，第一时间应该坦白，而她却选择了用这种悄摸摸的方式试探陆砚。
e……她当时也是害怕陆砚会过于敏感这个话题啊。
谁让陆砚当时那副表情。
看起来就很像有问题的样子……
而且。
她只是觉得，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，纠结没用，不如帮他走出来。
可此时触及陆砚眼底的失望，苏晚晴又莫名不安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陆砚缓缓垂眸，沉默半响。
他突然写道：你这几日突然转变态度，约我拍照，只是为了试探我，对吗？
上面的字迹比平时重了几分，纸页都被笔尖戳得微微发皱。
苏晚晴无话反驳。
的确是这样。
陆砚的失落不言而喻，一贯冷静的眼眸，燃起熊熊怒意。
他重重写下：你骗我，你根本不喜欢我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