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明确的目标,加工厂彻底忙碌起来。
鱿鱼干泛着琥珀色的光泽,虾米裹着淡淡的盐霜,鲭鱼罐头、蟹肉罐头码得整整齐齐。
一批批优质海产干货从仓库运出,顺着码头的货运船发往南城、海城等地,车轱辘碾过石子路的声响,都像是在奏着“生意红火”的调子。
苏晚晴每天扎在厂里,从凌晨验收刚靠岸的新鲜海产,到筛选原料时挑出不合格的边角料,再到盯着工人给罐头贴标签。
每个环节都亲自把关,连午饭都常是端着搪瓷碗在车间里对付。
五哥林玉成则扛起了订单对接和运输的活儿,每天骑着二八大杠跑供销社、对接货运站,兄妹俩分工明确,配合得格外默契。
这天午后,苏晚晴刚在办公室核对完南城的补货订单,就听见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。
邮递员骑着标志性的绿色自行车停在厂门口,手里扬着一封信,朝着她喊:“苏晚晴同志,有你的信!”
苏晚晴快步迎上去接过信,指尖刚触到米黄色的信封,心里就泛起一丝疑惑。
信封上没写寄信人名字,除了邮局印的红色logo,整个信面干干净净的,连寄信地址都没有。
“会是谁呢?”她站在仓库门口嘀咕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边缘。
林玉成刚从货运站回来,见她对着信发呆,好奇地凑过来,扫了眼信封就笑:“小妹,谁给你寄的信啊?是大哥他们从老家寄来的?”
苏晚晴摇头,指尖捏了捏信封:“不像,大哥他们有事都是直接打厂里的座机,这会儿有电话多方便,哪用得着写信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,说不定是老家有啥稀罕事,想写下来跟你细说呢?”林玉成笑眯眯地催她,“快拆开来看看,说不定是好消息!”
苏晚晴回头瞥了他一眼,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,无奈道:“五哥,你比我还急。”
林玉成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两步,笑着摆手:“行行行,我不八卦了!你看完要是大哥他们的信,记得跟我说一声啊。”
说罢,他才转身往车间走,还不忘回头瞅了眼她手里的信。
苏晚晴捏着信封走进办公室,关上门才拆开。
里面是两封叠得整齐的信纸,信纸边缘带着淡淡的墨香。
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,是陆砚的笔锋,刚劲又带着点内敛。
苏晚晴愣了好几秒。
陆砚给她写信?
她好奇得不行,深吸一口气,拆开信纸。
看完信中的内容,苏晚晴沉默了。
一封关于他为什么不能说话的信,清楚解释了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陆砚声音是先前执行任务时,为护战友避开敌人的毒烟弹,喉咙被浓烟灼伤,伤了声带。
后来经过半年治疗,声带的生理损伤渐渐痊愈,但因为当时任务所经历的残酷,他落下了心理创伤。
苏晚晴指尖捏着信纸微微发紧。
很简单的原因,并没有什么狗血误会。
不愿意开口,是因为过去已成过去。
他也不愿意旧事重提。
窗外的蝉鸣声还在响,可办公室里的空气,却好像沉了许多。
似乎是怕她看了第一封信,影响心情,另一封信,是轻松的日常问候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