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明日赴海城执行任务,顺路帮你带了城西巷口的糖炒栗子,知你爱趁热吃,已托货运站的老张明早送到厂里。近日降温,记得添衣,勿总在车间熬夜。】
寥寥几行字,没多余的话,却让苏晚晴指尖微微发烫。
她想起上次和陆砚闲聊,提过一句“以前在老家,冬天总爱蹲在巷口等糖炒栗子”,没想到他竟记在了心里。
苏晚晴把信叠好塞进口袋,抬头看向窗外。
她走到窗边往下望,货运站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工人搬货的身影,忽然就盼着明天能早点来。
刚转身要去车间,门却被轻轻敲了两下,林玉成探进半个脑袋,眼神带着点好奇:“小妹,信看完了?没出啥事儿吧?”
苏晚晴捏了捏口袋里的信封,弯着嘴角摇头:“没事,是我老公寄来的,说托人给咱带了点东西。”
林玉成嘴角向下一撇,走了进来:“他给你送啥东西?”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苏晚晴故意卖了个关子,推着他往车间走。
“先不说这个,刚看仓库那边缺人贴标签,咱俩去搭把手。”
第二天一早,货运站的老张果然提着保温桶来了,掀开盖子时,糖炒栗子的甜香瞬间溢满办公室。
苏晚晴捏起一颗,剥开壳,栗子仁还是温热的,咬一口软糯香甜,和记忆里的味道没差多少。
她忍不住装了一小袋,想着等陆砚执行任务回来,也要让他尝尝。
初冬的夜来得早,刚过七点,天色就彻底沉了下来。
海风卷着碎沙,在柏油路上打着旋,路灯昏黄的光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将路边梧桐树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,像张牙舞爪的鬼影。
这天,苏晚晴回到家,突然想起下午核对订单时,把最重要的成本核算本落在了仓库。
那本子里记着新一批罐头的原料进价和定价明细,要是丢了,后续对账会麻烦得很。
她抓过外套往身上一披,踩着轻便的布鞋就往外走。
家属院离加工厂不算远,骑自行车也就十分钟的路程。
只是这会儿天晚了,路上没什么行人,只有偶尔驶过的军用吉普车,车灯在路面上扫过,留下两道短暂的亮痕。
苏晚晴骑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,车铃偶尔响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没走大路,特意绕了条近路。
这条小路穿过一片废弃的码头仓库,平时鲜少有人走,只有白天偶尔有搬运工抄近路。
刚拐进小路,一阵风突然吹过,卷起地上的废纸,贴在自行车轮上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苏晚晴下意识捏了捏车闸,正要加速往前骑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路边的阴影里,似乎躺着个人。
那身影蜷缩在地上,深色的衣服被什么东西浸湿,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苏晚晴心里一紧,犹豫了两秒,还是推着自行车慢慢靠过去。
“喂,同志,你没事吧?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在风里打了个颤。
没人回应,只有微弱的喘息声,像破风箱似的,从地上那人喉咙里挤出来。
苏晚晴的心猛地提了起来,她蹲下身,借着远处路灯透过来的光,看清了地上人的脸。
她心脏骤停。
五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