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跟着医生走进病房,林玉成躺在病**,脸色依旧苍白,呼吸却平稳了。
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手臂插着输液管,药液一滴一滴往下滴。
她站在床头,沉默地看了很久。
晨光透过医务室的玻璃窗,在地面投下一道斜斜的光斑,落在林玉成盖着的军绿色被子上,驱散了些许彻夜未歇的凝重。
苏晚晴趴在病床边,手肘撑着床单,指尖还轻轻搭在林玉成未输液的手背上。
她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,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渍,显然是又守了一夜没合眼。
“唔……”
身旁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,林玉成的手指轻轻动了动,指尖蹭过苏晚晴的掌心。
苏晚晴瞬间清醒,猛地抬头看向病**的人。
林玉成的眼睛缓缓睁开,视线还带着刚醒的浑浊,他看着天花板愣了几秒,才慢慢转头看向苏晚晴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小妹……我这是……”
“五哥!你醒了!”苏晚晴的声音瞬间哽咽,她连忙起身按响床头的呼叫铃,又俯身帮林玉成掖了掖被角,“你别乱动,医生马上就来。”
林玉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记忆慢慢回笼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推门进来的医生打断。
医生检查完林玉成的生命体征,笑着对苏晚晴说:“恢复得不错,再观察两天,要是没其他问题,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。”
送走医生,苏晚晴才松了口气,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刚想跟林玉成说说前天晚上的事,口袋里的手突然触到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是陆砚留下的。
她这才想起,凌晨时分,陆砚接到部队紧急通讯,说海城的任务有变故,需要他立刻归队。
当时她守在病床边没注意,等反应过来时,只看到陆砚留下的纸条和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桶。
里面是他特意让炊事班熬的小米粥,还温着。
纸条上的字迹依旧工整有力,带着他惯有的沉稳:“任务紧急需归队,已安排警卫员在楼下值守,有事随时联系。小米粥趁热喝,勿空腹。”
苏晚晴捏着纸条,指尖轻轻蹭过纸面,心里泛起一阵暖意。
前天晚上若不是陆砚及时出现,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他明明刚执行完任务回来,还没来得及休息,就陪着她守在医务室,直到确认林玉成脱离危险,又把后续的事安排得妥妥当当,才急急忙忙赶往海城。
他不声不响地把一切都打理好,像座沉稳的山,默默挡在她身前。
“小妹,你在想什么呢?”林玉成的声音拉回了苏晚晴的思绪。
苏晚晴收起纸条,摇了摇头,端过保温桶打开,一股淡淡的米香飘出来:“没什么,你刚醒,先喝点粥垫垫肚子。”
她盛了一碗粥,吹凉了才递到林玉成嘴边。
林玉成小口喝着粥,眼神却一直落在苏晚晴身上,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:“前天晚上……是你救了我?”
苏晚晴一边帮他擦嘴角,一边轻声说解释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。
林玉成点了点头,回忆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,他刚想说。
“凶手已经抓到了,五哥好好休息,安心养病,这事儿交给我处理。”苏晚晴寒着脸。
陆砚的办事效率的确很快。
就在昨天晚上,始作俑者已经抓到了。
苏薇薇,还是她。
苏晚晴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