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知道陆砚会处理这件事,却没想到会这么快,这么彻底。
李大海昨天还在工商局里耀武扬威,今天就已经被移交纪检委,苏薇薇更是直接被判处终身监禁,这速度,简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。
陆砚察觉到她的惊讶,转头看向她,黑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。
他抬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,然后对小李点了点头,示意他可以退下了。
小李离开后,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苏晚晴看着陆砚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陆砚。”
陆砚没说话,而是拿起桌边晾着的牛奶,用勺子轻轻搅拌了几下,待温度适宜后,才递到她嘴边。
苏晚晴顺从地喝了一口,温热的牛奶滑进胃里,舒服得让她眯起了眼睛。
等她喝完牛奶,陆砚才放下勺子,拿起旁边的纸巾,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。
他的动作很细致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抬起头,黑眸看着她,用手语比出几个字:“欺负你的人,我不会让他们好过。”
苏晚晴读懂了他的意思,心里复杂不已。
她知道,陆砚从来不是一个只会说漂亮话的人,从他口中说出的话,都会被行动来证明。
就像这次,在她不知道的时候,悄无声息地为她扫清了所有障碍。
“那个‘怒海监狱’……是什么地方?”苏晚晴想起小李刚才提到的监狱名字,忍不住问道。
她听这个名字,就觉得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。
陆砚的眼神微微沉了沉,似乎在回忆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拿起旁边的笔记本,笔锋凌厉地写下一行字:“怒海监狱位于太平洋深处的一座孤岛,四面环海,常年刮着十级以上的大风,岛上除了监狱工作人员,没有任何居民。监狱的围墙高达二十米,上面布满了高压电网,周围的海域里还潜伏着鲨鱼,想要从那里逃出来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
苏晚晴看着笔记本上的文字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四面环海,高压电网,还有鲨鱼……
“苏薇薇会在那里待一辈子吗?”苏晚晴有些好奇问。
陆砚点了点头,又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:“那里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的犯人,没有特殊情况,终身不得出狱。我已经安排好了,会让她在那里度过余生,她永远也不可能再出来兴风作浪。”
苏晚晴看着陆砚坚定的眼神,心里觉得无比踏实。
她没再追问。
陆砚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,瞳眸漆黑一片。
他用行动告诉她,他会永远站在她这边。
之后的几天,林家的人还是像往常一样,轮流来照看苏晚晴,给她带来各种好吃的和好玩的。
秦兰茹每天都会给她熬不同口味的汤,林佩兰则会定期给她把脉,调整安胎药的配方,林秋月更是每天都能带来新鲜的八卦,逗得她哈哈大笑。
陆砚也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她。
他会坐在病床边,给她削水果。有时候,还会把文件带来,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。
海岛的冬天总来得猝不及防,前几日还能借着正午阳光晒晒太阳,一场北风过境,气温便断崖式跌落。
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,海浪拍打着码头礁石,卷起的浪花溅在护栏上,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碴。
苏晚晴靠在病房窗边,裹着厚厚的棉被仍觉寒意钻骨,指尖触到玻璃,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陆砚的脚步声轻得像羽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抬手询问:怎么又开窗?
他快步走过来,伸手将窗户推上大半,只留一条窄缝透气。
男人掌心带着惯有的温热,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,黑眸扫过她泛白的脸颊,眉峰蹙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