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就听说陆砚性子冷淡,对谁都漠不关心,没想到对自己的爱人这么温柔。
“弟妹,你是从海岛来的吧?海岛那边是不是特别偏僻?”李娟坐下,看似随意地问,眼里却带着几分好奇。
苏晚晴笑着点头:“海岛是挺偏僻的,不过空气好,风景也美,还有很多新鲜的海鲜。”
“海鲜?”王秀兰不知什么时候,也凑了过来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,“我听说海岛那边的人,天天吃海鲜,都吃腻了吧?不过也是,除了海鲜,也没什么好吃的了。”
苏晚晴夹菜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向王秀兰时,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,语气却依旧带着笑,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。
“嫂子这话就有意思了,海鲜吃腻不吃腻的,总比顿顿盯着别人碗里的菜强。毕竟有些人啊,自己桌上摆着山珍海味,却总惦记着别人日子过得好不好,累不累啊?”
她话里带话,既没明着吵架,又把王秀兰“看人下菜碟、爱嚼舌根”的心思戳了出来。
王秀兰脸色瞬间僵了,张了张嘴想反驳,却被苏晚晴接下来的话堵得更死:“再说了,海岛偏僻是偏僻,可海风养人,不像有些地方,日子过得太舒坦,倒把心养得窄了,见不得别人好。”
李娟坐在旁边,听出了话里的火药味,连忙打圆场:“弟妹说笑了,王嫂子也是随口问问。”
“随口问问?”苏晚晴歪了歪头,语气更软,却更扎人,“可我怎么听着,王嫂子的话里,像是觉得渔村姑娘配不上陆砚似的?也是,王嫂子是副参谋长的爱人,见多识广,自然看不上我这‘没读过多少书’的。”
她故意把刚才听到的窃窃私语摆到明面上,王秀兰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又羞又气:“你胡说什么!我可没这么说!”
“没说就最好了。”苏晚晴放下筷子,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,慢悠悠道。
“毕竟婚姻这事儿,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我跟陆砚过得好不好,轮不到外人置喙。倒是王嫂子,与其操心我的事,不如多管管家里的事,听说副参谋长最近总加班,怕是家里的事没顾上吧?”
这话一出,王秀兰的脸彻底白了。
她丈夫最近确实因为工作失误被上级批评,正焦头烂额。
这事在家属院里没几个人知道,苏晚晴这话像是精准踩中了她的痛处,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周围原本竖着耳朵听热闹的人,也都低下头假装吃菜,没人敢再乱嚼舌根。
一旁没说话的陆砚,自始至终都握着苏晚晴的手,黑眸里没什么波澜,却在王秀兰气得想拍桌子时,轻轻抬了抬右手。
不过一个细微的动作,守在大厅门口的两个警卫员立刻快步走了过来,身姿笔挺地站在桌旁,看向王秀兰和李娟时,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两位,首长和夫人需要安静用餐,麻烦二位移步到其他桌。”
王秀兰还想发作,可对上警卫员严肃的眼神,再想到陆砚的身份。
他可是能直接跟军区司令对话的首长,真要动了怒,别说她丈夫,就连她都没好果子吃。
王秀兰咬了咬牙,只能忍着气,狠狠瞪了苏晚晴一眼,跟着警卫员往外走。
李娟也坐不住了,连忙起身,尴尬地笑了笑:“那我也先过去了,不打扰二位用餐。”
等两人走后,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陆砚松开苏晚晴的手,拿起旁边的笔记本,笔锋利落写下一行字:“别气,不值得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笔下的字,忍不住笑了,伸手捏了捏他的手心:“我没气,就是觉得这些人太无聊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再说了,有你在,我怕什么?出事了,你给我兜底。”
陆砚看着她眼底的笑意,黑眸里也泛起一丝柔意。
他重新握住她的手,另一只手拿起公筷,给她夹了一块她最近爱吃的糖醋鱼,还细心地挑去了鱼刺。
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,再也没人敢乱说话。
刚才陆砚那一个抬手的动作,已经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。
苏晚晴是他护着的夫人,谁要是敢动她,就是不给他陆砚面子。
苏晚晴靠在椅背上,看着陆砚认真给她挑鱼刺的侧脸,心里暖暖的。
苏晚晴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排骨递到陆砚嘴边:“你也吃,别光顾着给我夹。”
陆砚微微低头,张嘴接住,黑眸里的柔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,心里都暗暗称奇。
看来之前那些“陆首长不爱媳妇”的传言,全是假的。
这位陆首长,分明把媳妇宠到骨子里了都。
只是这般情投意合的两人,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,偏要惹火烧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