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不禁陷入深思。
在海岛的时候，她总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，晚上睡觉要攥着他的手指。
怎么回到南城，就突然不需要他了？
是因为他最近太忙，没时间陪她？
还是因为她听了外面的流言，觉得他这个“哑巴首长”配不上她了？
又或者，她根本就没那么喜欢他……
这一想法一出来，陆砚扶额摇头，轻叹了声。
各种念头在脑子里打转，像一团乱麻，越缠越紧。
陆砚看着她的背影，黑眸里满是疲惫，眼底的红血丝也比前几天更明显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苏晚晴是被小黑的叫声吵醒的。
她睁开眼，就看到陆砚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却没像往常一样看得专注，眼神有些涣散，连她醒了都没立刻察觉。
“陆砚？”苏晚晴揉了揉眼睛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“你怎么了？你最近脸色好差，眼底还有红血丝，是不是没睡好？”
陆砚这才回过神，看向她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，摇了摇头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用手语比出“没事，你再睡会儿”。
可他眼底的疲惫藏不住，连抬手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，指腹的温度也比往常凉了些。
苏晚晴坐起身，看着他眼下的青黑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这几天她总觉得他状态不对，早上起来没精神，吃饭也没胃口，连给她写的信都比以前短了。
就是因为没睡好，还不告诉她。
是不是因为她怀孕后睡相变差了？
晚上总翻身，还爱踢被子，吵得他没法休息？
还是因为她不让他抱，他不习惯，所以睡不着？
苏晚晴越想越觉得愧疚，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，语气带着歉意：“是不是我最近晚上总闹，让你没睡好啊？”
陆砚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这么问。
他看着她眼底的自责，心里的涩意更浓，却还是摇了摇头，用手语比出“不是，你别多想”。
可陆砚越是否认，苏晚晴就越觉得是自己的问题。
她想起昨天孟秋说的话，孕妇到了孕中期，睡眠会变得很浅，还容易踢被子，身边的人确实会被影响。
陆砚白天要处理军区的事，晚上还要被她折腾，难怪会这么累。
“要不……我们分房睡吧？”苏晚晴咬了咬唇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“我去隔壁房间睡，这样你就能睡个安稳觉了，白天也有精神处理工作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陆砚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他手里的文件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面上，黑眸里满是震惊，像是没听清她的话，又像是不敢相信。
分房睡？她要和他分房睡？
苏晚晴没注意到他的异样，还在自顾自地说：“隔壁房间有暖气，床也大，我一个人睡正好。小黑晚上还能陪我，你也不用怕我晚上起夜没人管，我自己能行的。”
陆砚猛地抓住她的手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黑眸紧迫，摇头拒绝。
这是他极少有的失态。
苏晚晴知道他是舍不得，连忙安抚道：“我又不是不跟你住一起了，就是分房睡几天，等我孕期反应好点了，咱们再一起睡。你看你最近累的，再这么下去，身体该垮了。”
可她越说，陆砚眼底的情绪也越来越浓。
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心里那点侥幸被彻底打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