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点了点头,没再坚持。
只是手里的粥,也不喝了。
吃完早餐,陆砚去军区上班了。
苏晚晴换了件厚外套,带着司机和小黑,一起去了城南。
冬月的风裹着糖炒栗子的焦香,卷过城南集市的青石板路。
苏晚晴牵着小黑的牵引绳,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,眼底满是鲜活的笑意。
小黑被路边卖糖葫芦的小贩吸引,凑着鼻子去闻,毛茸茸的尾巴摇得欢,惹得她忍不住弯腰,揉了揉它的头顶。
“慢点走,别着急。”她轻声叮嘱,目光却被不远处的摊位勾了过去。
那是个卖手工虎头鞋的摊子,红布铺就的桌面上,摆着十几双绣得活灵活现的虎头鞋。
黄绒布做的虎耳立着,黑丝线绣的虎眼炯炯有神,引得不少抱着孩子的妇人围在摊位前挑选。
“大姐,这虎头鞋怎么卖?”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妇人拿起一双,指尖摩挲着鞋面上细密的针脚,眼里满是喜欢。
“五块钱一双,两双九块!都是我自己一针一线绣的,里子用的是新棉花,软和得很,孩子穿了不硌脚。”
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,脸上堆着笑,手脚麻利地帮顾客打包,“您看这针脚,多密实,穿一整个冬天都不会变形。”
苏晚晴站在旁边看着,心里悄悄算了笔账。
做一双虎头鞋,布料、棉花、丝线加起来,成本撑死也就一块五,卖五块钱,一双就能赚三块五。
这摊位前一直有人围着,一上午少说也能卖二三十双,一天下来,利润就有百八十块。
这在七八十年的南城,几乎抵得上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。
苏晚晴心里一动,又往前走了走。
不远处的水果摊前更热闹,摊主推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,后架上绑着两个大竹筐,里面装满了橙黄的橘子。
“甜橘子,十块钱三斤!不甜不要钱!”摊主扯开嗓子吆喝,手里还拿着个剥好的橘子,递给路过的人试吃。
苏晚晴也接了一瓣,塞进嘴里。
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,确实比普通橘子甜不少。
她注意到,这橘子的皮比本地橘子薄,果肉也更饱满,应该是从南方运过来的。
现在是一月,本地水果早就下市了。
南方的水果运到南城,稀罕得很,就算卖得贵,也有人愿意买。
“师傅,这橘子是从哪里进的货啊?”苏晚晴随口问了一句。
摊主一边给顾客称橘子,一边笑着说:“从广州那边拉过来的,走火车运了三天呢!现在政策松了,能做个体生意了,我这才敢跑这么远进货。你别说,这南方水果就是受欢迎,我这两筐橘子,不到半天就能卖完!”
“那您这一趟,能赚不少吧?”苏晚晴又问。
“赚点辛苦钱呗!”摊主笑得合不拢嘴,“进货价八毛一斤,卖三块三一斤,除去运费和损耗,一趟下来能赚个两百多块。等过几天,我再去拉点香蕉回来,过年的时候肯定好卖!”
两百多块?
苏晚晴心里又是一跳。
跑一趟水果运输,就能赚这么多。
她继续往前走,眼睛越看越亮。
卖春联的摊位前,红纸黑字的春联堆得像小山,摊主手里的毛笔挥得飞快,写完一副就有人立刻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