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，在卧室地板上洒下细碎的银辉。
苏晚晴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镜中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，指尖轻轻划过肚腹，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。
陆砚刚洗完澡出来，黑发还滴着水，身上裹着一条深灰色浴巾，宽肩窄腰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分明，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锁骨，添了几分野性的性感。
他走到苏晚晴身后，从镜子里看着她，伸手拿起吹风机，动作娴熟地帮她吹头发。
温热的风拂过发间，伴随着他指尖的触感，苏晚晴舒服地眯起眼，像只被顺毛的小猫。
“陆砚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，“早上我说分房睡，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？”
陆砚吹头发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继续，只是力道更轻了些。
他从镜子里看向她，黑眸沉静如水，缓缓点头。
不要。
苏晚晴转过身，仰头看着他。
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，站在她面前，像一堵坚实的墙，给人满满的安全感。
她伸手勾住他的浴巾带子，轻轻晃了晃：“为什么呀？我看你这几天都没睡好，眼底的红血丝都快遮不住了。要是分房睡，你就能睡个安稳觉了，不好吗？”
陆砚蹲下身，与她平视。
他的睫毛很长，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，黑眸似乎凝着丝委屈的情绪。
苏晚晴觉得自己看错了。
陆砚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指尖有些凉，把弄着。
“我看你又有心事瞒着我。”苏晚晴追问，眼神里满是探究，“还是说，你觉得分房睡会让别人误会我们感情不好？”
陆砚摇了摇头，嘴唇动了动。
他低头，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喉结轻轻滚动。
“陆砚……”
苏晚晴反握住他的手，晃了晃。
每次不看她的时候，就是有事瞒着她。
如果自己不主动打破砂锅问到底，陆砚压根不会说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陆砚才抬起头，黑眸清晰倒映着她小小的脸，用手语一字一句地比出：“你不让我抱，我睡不着。”
苏晚晴愣住了，像是没看懂他的话。
她眨了眨眼，看着他一本正经、十分认真的神色，才反应过来。
苏晚晴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你是说……你睡不着，是因为我不让你抱？”
老天鹅，谁能想到竟然就因为这么……这么个哭笑不得的原因……
服了。
陆砚点头，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，黑眸里委屈的情绪甚至更浓了。
他单手将她的手完全裹进温热的掌心，将头买进她的颈窝，深深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。
沉沉叹了口气，仿佛为之沉醉得无法自拔。
他表示：“习惯了，没办法改了。”
有种说不出的理直气壮。
苏晚晴被他按在怀里，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又酸又软。
“喂……陆砚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粘人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丝调侃。
这个平时沉稳矜贵的陆首长，竟然还有这么黏人的一面。
苏晚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，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：“我还以为是我晚上吵到你了，是我睡相太差，你才没睡好。没想到……”
陆砚抓住她的手，置于胸前。
清晰的心跳声。
他心跳得很快，像是在诉说着他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