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苏晚晴把老城墙的设计图纸交给林芳,又叮嘱了几句丝线颜色的细节,才带着司机往红星陶瓷厂赶。
车子驶进郊区的工业园,远远就看到几座高大的烟囱,冒着淡淡的白烟,“红星陶瓷厂”的红色厂牌挂在铁门上方,格外醒目。
刚走到门口,就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迎上来,约莫五十岁,头发有些花白,却精神矍铄,正是厂长赵建军。
陆砚父亲的老部下,昨天陆砚特意打电话打过招呼。
“苏小姐,可算把您盼来了!”赵建军热情地握手,力道十足。
“陆首长昨天打电话跟我说了,您要做外贸生意,咱们厂的陶瓷可等着沾您的光呢。快,里面请,我带您去看看样品。”
苏晚晴笑着道谢,跟着赵建军走进生产车间。
车间里热气腾腾,机器轰鸣声此起彼伏,工人们穿着背心在拉坯机前忙碌,转盘飞速转动,湿润的泥巴在他们手中渐渐变成碗、盘、花瓶的形状,沾了泥点的脸上满是专注。
最里面的窑炉前,几位老师傅正盯着温度表,偶尔用长钳夹起一块陶片,对着光仔细查看。
“苏小姐,您看这边。”赵建军领着她走到样品间,推开一扇木门。
架子上摆满了各色陶瓷,青釉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,粉彩瓷瓶上的花鸟栩栩如生,还有小巧的陶瓷首饰盒,打开后内壁衬着浅红色绒布,透着股精致劲儿。
苏晚晴拿起一个青釉茶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面,细腻得像玉石。
她凑近杯口闻了闻,没有刺鼻的异味,心里暗暗点头:“赵厂长,这釉料是咱们自己配的吗?环保标准能达到国外的要求吗?”
“苏小姐放心!”赵建军拍着胸脯,声音洪亮,“咱们的釉料用的是祖传配方,不含铅汞,去年还送市质检局检测过,报告都在这儿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泛黄的检测报告,递到苏晚晴手里:“您要是做外贸,我再让车间专门做一批无铅釉的产品,保证清关没问题。”
苏晚晴翻看着报告,目光停在“铅含量未检出”几个字上,眼里满是满意。
她放下报告,拿起一个陶瓷首饰盒,轻轻打开:“赵厂长,这首饰盒的内壁绒布能不能换成浅米色?还有包装,我想加一层防震泡沫,外面印上‘南城陶瓷’的字样,您看可行吗?”
赵建军皱了皱眉,伸手拿起首饰盒,掂量了一下:“苏小姐,换绒布倒没问题,可这防震泡沫和印字,得额外加钱。咱们厂的包装一直很简单,要是改了,不仅费钱,还耽误工期。”
“包装的费用我自己承担,不占用您的生产时间。”苏晚晴立刻说道,语气带着几分坚持。
“赵厂长,国外客户对包装要求高,好的包装不仅能减少运输损耗,还能卖个好价钱。咱们要是想长期合作,这点投入很有必要。”
赵建军沉默了一会儿,看着苏晚晴坚定的眼神,又想起陆砚的托付,终于点头:“行!就按您说的办。您要订多少?我给您算个友情价。”
“我想订三百套青釉茶具,两百个陶瓷首饰盒,茶具一套六个,首饰盒分大中小三个尺寸。”苏晚晴拿出纸笔,写下具体规格。
“交货时间能不能定在二十五天后?我这边急着赶外贸展会。”
“二十五天?”赵建军算了算,眉头又皱起来,“苏小姐,三百套茶具加两百个首饰盒,最少得三十天。最近订单多,窑炉也紧张,实在赶不上。”
苏晚晴心里一沉,外贸展会下个月就要开始,要是赶不上,首单生意就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