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手臂铁箍般缠上她的腰际,将她圈进怀里。
温南意不适地蹙眉,下意识地挣动了一下,企图摆脱这扰人清梦的束缚。
灼热的呼吸裹挟着清冽的酒气,骤然逼近,熨烫着她颈侧敏感的肌肤。
随后,那份温热不由分说地覆上她的唇,带着几分蛮横的眷恋,细细碾磨。
“唔……走开……”
她含糊地抗议,混沌的大脑指挥不动沉重的四肢,连眼皮都像被粘住,挣扎微弱得近乎呓语。
那个浸满酒意的吻似乎因她的抗拒迟疑了一瞬,稍稍撤离,却转而更深地埋入她的颈窝。
微凉的肌肤触碰到一片滚烫,温南意不舒服地缩了缩,想要躲开这恼人的纠缠。
就在这时,一声低沉沙哑的呢喃在耳廓响起:
“乖,让我抱会儿……”
熟悉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央求和依赖。
与昔日里的冷硬判若两人。
温南意实在太困了,她也没力气反抗,索性就这种任由他抱着,再次沉沉睡了过去。
……
夜色被白昼取替,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洒进卧室。
温南意迷迷蒙蒙睁开眼,司妄年那张无可挑剔的五官近在眼前。
晨曦的微光温柔勾勒出他的眉眼,高挺的鼻梁,在纤长细密的睫毛下投下淡淡阴影。
他的手还搂在她的腰间,头向偏向她的方向蹭了蹭,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朋友。
这罕见的,放松甚至依赖的模样,让温南意有一瞬恍惚,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多年前。
她的父亲是温家的私人医生,母亲在她六岁那年和父亲离婚后出国了。
十岁那年,一次车祸意外,温父因抢救无效去世。
司家见她可怜,便收养了她。
那个时候,她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幼兽,在偌大宅邸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佣人们看人下菜碟,欺负她无依无靠。
趁司家爷爷奶奶不在时,便命令她做这做那,讥讽她不干活会被司家抛弃,再次沦为无人要的孤儿。
“装什么千金大小姐!真把自己当司家人了?起来干活!”
温南意委屈、害怕,不敢不听话。
司妄年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。
他抢过她手里滴水的抹布狠狠甩在了使唤她的佣人脸上。
“司家还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!给我滚!”
那时候,小小年纪的司妄年已经有了豪门继承人的杀伐果决。
他站在她身前,像一尊小小的守护神。
也是这一刻的维护,让温南意的心动感激如藤蔓疯长,种下暗恋的种子,时至今日依旧鲜明滚烫。
此后,司妄年对温南意多有照拂,二人的关系逐渐亲近。
十八岁那一年,温南意第一次喝酒,借着酒劲儿表白,忐忑做好会被拒绝的准备。
可他却将她抱起来坐在腿上,轻轻捏她的脸,说:
“我还想再等两年,你倒好,比我还着急。”
原来,他也一样喜欢着她。
两人就这样背着司家人偷偷谈了恋爱,没有轰轰烈烈,但也甜蜜非常。
她曾天真地以为,岁月会一直这样温柔静好。
可现实,却给她上了狠狠一课。
就在温南意心神恍惚,沉溺于旧日幻影之际,身旁的男人倏然睁开了眼睛。
司妄年精准地捕捉到她未来得及收敛的失神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:
“大清早的被老子的帅脸迷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