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这句话如同惊雷,炸得在场几人神色各异。
司震霆眉头紧锁,上前一步:“妈,您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老太太目光如炬扫过众人,“我老太婆要是再不回来,南南怕是要被你们生吞活剥了!”
“是温南意先动手伤人。”司震霆沉声道,“她把明月和映萱都打伤了,明月的手更是……”
“打得好!”
老太太猛地将沉香木拐杖重重杵地,青石砖发出沉闷回响,“我们司家的媳妇,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作践了?”
司震霆低垂着头,神色晦暗不明,“妈,南意平白无故动手打人是事实,传出去对司家名声不好!”
“再者,明月是沈正豪的独生女……”
司老太太打断他,“司震霆,别告诉我你堂堂一个司氏集团的董事长,需要看别人的脸色,要真是这样,你这董事长也别做了。”
“奶奶,您消消气,爸他也是没办法,沈叔叔跟咱们家是多年的交情了,明月又是爸的干女儿,爸肯定是怕这事闹大了,伤了两家的和气,所以才没有顾虑到嫂嫂的感受。”司煜凡轻声劝道。
老太太冷哼一声,目光灼灼地道:“南南是我看着长大的,性子最是温顺懂事。若不是被逼到绝境,她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!”
“沈明月那丫头要是不招惹她,能被打?我看她是活该!”
老太太看向司震霆,声音陡然拔高:“还有你!几十岁的人,不分青红皂白就帮着外人欺负自家儿媳妇,司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!”
“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,我看妄年就是你带坏的。”
司震霆低头听着,心里虽然不满,却不敢再多言。
老太太走到车边,示意林姨打开车门。
“奶奶。”
温南意看着老太太,声音哽咽。
她没想到,司奶奶竟然会大半夜从宁安寺里赶回来。
“乖孩子,奶奶回来了,不怕。”
老太太看着车内发丝凌乱的温南意,心疼地伸出手:“来,到奶奶这儿来。”
温南意鼻尖一酸,强忍的委屈在见到真心疼爱自己的长辈时几乎决堤。
她搭上老太太的手,下了车,默默站到老人身边。
老太太将她护在身后,苍老却依旧清亮的眼睛直视司妄年,语气痛心疾首:
“妄年!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?”
老太太瞪着孙子,气得声音发抖,“南南是你的妻子,你不护着便罢了,竟还要押着她去给欺辱她的人下跪道歉?你真是……真是昏了头了!”
司妄年下颌紧绷,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,指节泛白,却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司煜凡见状,适时地上前打圆场,语气温和:“奶奶,您别动气,大哥也是一时情急,毕竟沈小姐伤得不轻……”
“这里轮不到你说话!”
司妄年一个眼风扫过去,眼神冰冷的看向司煜凡。
老太太看着面前的儿子孙子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别以为我老了,就不知道你们背地里的那些心思!”
她重新看向司震霆,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反驳:“这件事到此为止!谁要是再敢为难我宝贝儿孙媳妇,就是跟我这个老太婆过不去!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个家我还做不做得了主!”
她拉起温南意的手,轻轻拍了拍,声音放缓却依旧清晰地传遍整个庭院:
“南南,跟奶奶回屋。只要奶奶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会让人欺负你!”
说完,老太太也不再看那三个心思各异的男人,拉着温南意,在林姨的搀扶下走进老宅主楼。
夜色中,只剩下司家父子三人,神色晦暗不明地站在原地。
司妄年望着温南意消失的背影,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,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沉寂。
司煜凡看着主楼亮起的灯光,状似无意地轻声开口:“奶奶今晚回来得可真及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