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南意下意识回头,就见谢凌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休闲夹克,领口开着,黑眼圈很重,看起来像是一宿没睡。
“谢凌?你怎么来了?”温南意有些意外。
“来看妄哥。”
谢凌走到床边,看了一眼司妄年惨白的脸,眼神沉了沉,“嫂子,妄哥情况还好吧?”
温南意没好气道:“祸害遗千年,他死不了”
听她这么说,谢凌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。
旋即又想起刚才听见的话,问道:“对了嫂子,你刚才说沈明月叫司南?谁取的?”
“还能是谁,他干爹呗。”
林姨是司家的老人,对司家的事情知道的不少,闻言皱眉道:
“不对啊,我记得司董认沈小姐当干女儿的时候,给她取的名字叫司平安。”
“对,我记得也是这个名字。”
谢凌点了点头,又道:“不过沈明月不喜欢这个名字,觉得俗气,从来不让人提。”
温南意听着他们的话,身体一下子僵住了。
司平安?
不是司南?
那司妄年之前为什么骗她说沈明月的小名叫南南?让她误以为自己是沈明月的替身。
还有他衣服口袋里那个平安符……
他说是沈明月为他求的,如果不是……
他为什么要骗她?
无数个疑问像冰锥一样狠狠刺入温南意的心脏。
她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般的闷痛,呼吸都跟着不顺畅起来。
她看向**依旧昏迷的司妄年,心里翻江倒海。
司妄年,你到底在干什么?你究竟……瞒了我多少事?
温南意看向谢凌,直接问道:“谢凌,他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?还有,他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谢凌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。
他不敢与她对视,支支吾吾地打着哈哈:“嫂子,这个……事情有点复杂,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。”
“没事,你慢慢说,我不着急。”
谢凌有些犯难,“总之就是,牵扯比较多……还是等妄哥醒来,让他亲自跟你说吧!”
就在这时,谢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他一瞬间如蒙大赦,看了眼来电显示,道:“嫂子,我还有点急事,先走了,妄哥这里就辛苦你了,我明天再来看他!”
说完,不给温南意再次开口的机会,谢凌就脚底抹油,溜之大吉。
林姨也识趣地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。
温南意站在原地,心乱如麻。
谢凌的回避和司妄年的谎言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紧紧缠绕。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衣帽间的方向。
犹豫了片刻,她最终还是走了进去。
凭着记忆,她翻找着司妄年常穿的几件外套内侧口袋。
他有些重要的私人物品,习惯放在那里。
终于,在一件深灰色大衣的内衬口袋里,她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熟悉的、略带粗糙的布料质感。
她动作一顿,缓缓地将那个东西掏了出来。
赫然便是那个被他珍视无比,也让她心痛无比的平安符。
红色的锦囊已经有些褪色,边缘甚至起了毛边,显然被主人摩挲过无数次。
温南意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,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平安符的抽绳。
里面除了一些常见的安神药材,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。
她将纸条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