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南意想过,如果司妄年消失了,自己应该就能解脱了。
可现在,看着他真的快要死了,躺在自己面前,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,一阵阵发紧。
一个念头无比清晰:他不能死。
“司妄年,你给我撑住!”
她凑到司妄年耳边,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,“你要是敢死,我就拿着你的遗产,包养男模。”
“一个不够,我包养三个!”
不知是不是这句威胁起了作用,司妄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终于,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。
一辆越野车猛的刹在修理厂门口,孟时安提着两个大医疗箱,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“师兄!”
温南意大声呼喊。
司妄年打不走来,看了眼桌上的司妄年,对旁边的保镖说:“去把后备箱的东西搬下来!”
保镖马上行动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孟时安放下箱子,快速的打开。
“心率130,血压持续下降,70/40,指脉氧85。”
温南意飞快的报出一串数据,“我怀疑脾脏破裂,肠道可能也伤到了。”
“准备手术。”孟时安没有犹豫。
他取出消毒液冲洗双手,利落地戴上无菌手套。
陆礼和保镖拿着便携式无影灯和监护仪过来,动作麻利的将一切设备架好。
这个破旧的修理厂,很快就搭起了一个临时的手术台。
“先建立静脉通道,输血,用抗生素。”孟时安一边检查伤口情况,一边对温南意说。
“我来。”温南意立刻开始准备。
灯光很暗,要找到因为失血而塌陷的血管很难。
温南意深吸一口气,凭着多年的经验和手感,一针就扎准了血管。
血液被缓缓输进司妄年的身体里,监护仪上代表心率的曲线,总算稳了一点。
“我要开始了。”孟时安拿起了手术刀,看了温南意一眼。
温南意站在他对面,给他当助手。
这里没有护士,没有麻醉师,只有他们两个人,手术的风险很高。
孟时安的刀法很稳,一层层切开腹壁。
腹腔被打开,一股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“是脾脏!”孟时安沉声说,“脾蒂撕裂,大出血!”
温南意马上递上血管钳。
孟时安飞快的夹住,暂时控制住出血,然后开始检查。
“纱布,吸引器!”
“钳子!”
“缝线!”
两人配合的很好,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。
陆礼和保镖站在几米开外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们只看到医生们飞快的手,和一盘盘被血浸透的纱布。
直到天空亮起鱼肚白,孟时安才终于放下手中的缝合钳,长长的松了口气。
“脾脏的出血点缝合了,肠道有两处破口,也已经补好了。”
他摘下沾满血的手套,“暂时没事了。”
温南意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孟时安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。
“没事吧?”他看着温南意苍白的脸,有些担心。
温南意摇了摇头,撑着站直,目光落在司妄年身上。
司妄年安静的躺在那,胸口平稳的起伏,监护仪上的数据也慢慢恢复了正常。
他还活着。
温南意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松懈,一股疲惫感涌了上来。
“谢谢你,师兄。”她的声音很沙哑。
“我们之间,不用说这个。”
孟时安看向司妄年,神色复杂,“他这个情况,必须住院观察,后续的抗感染治疗也很重要。”
温南意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