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南意被他说得无语凝噎,翻了个白眼:“我又不是止痛药,待着有什么用。”
“你就是我的止痛药。”
司妄年说得一本正经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,“有你在身边,伤口都没那么疼了。”
这腻歪的土味情话让温南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没好气地怼道:
“我看你该去检查下脑子,顺便挂个精神科看看,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,一会儿虚弱一会儿贫嘴的。”
司妄年却半点不恼,反而朝她伸出手,语气带着几分柔软的恳求:
“就陪我一会儿,好不好?”
他的眼神太过灼热,温南意的视线落在他伸出的手上,指尖的薄茧清晰可见,恍惚间竟想起儿时的画面。
那时她生病发烧,也是这样躺在**,司妄年就寸步不离守在床边,攥着她的手。
他也是这样眼神灼灼地看着她,说“我陪着你就不疼了”。
顿时温南意心头一软,所有的不耐瞬间消散。
她沉默了几秒,还是走了过去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我可告诉你,我只是怕我走了,你又跟个事逼一样,不停麻烦林姨来喊我,纯属图清静。”
“还有,纯粹也是不想你一天到晚去麻烦林姨。”
司妄年看着她别扭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,悄悄松了口气,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,房间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,却莫名透着几分岁月静好的温柔。
大概是因为温南意陪着,司妄年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。
温南意坐在床边,静静看着他沉睡的侧脸。
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,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与霸道,竟透着几分脆弱。
她伸出手,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,终究还是收了回来,低声呢喃:
“司妄年,我们之间的隔阂实在太多,你欠我的解释,也太多了……”
说完,她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,顺手带上了房门,将一室寂静与那人的睡颜一同留在身后。
次日凌晨。
天还未亮,温南意睡得正沉,朦胧中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动静。
她心头一动,下意识起身,披了件外套就走了过去。
轻轻推开门,就见司妄年坐在**,架了一个小桌子,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摆弄着,动作轻柔又专注。
听到动静,司妄年猛地抬头,看清是她,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下意识就想把手里的东西收起来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温南意快步走过去,抢先一步从他手里拿过那东西,看清模样时,很是惊讶,竟然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听诊器。
这听诊器是父亲生前最常用的,也是她最珍视的遗物。
之前整理东西时不小心摔裂了背面,她心疼了许久,一直小心翼翼收在箱子里,没敢再碰。
“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?”
她指尖摩挲着听诊器趋于光滑的表面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司妄年看着她,眼神柔和了几分,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坦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