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一次出差,看到有人在修类似的医疗器械,就学着修了修。我知道你一直因为这个碎了难过……”
温南意低头细看,听诊器背面的裂痕几乎被修复得看不出痕迹,打磨得光滑细腻,显然花了不少心思。
下一秒,她余光瞥见他手背上有几个细细的小伤口。
像是被金属边缘扎到的,想来是修复时不小心弄伤的。
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,带着酸涩与动容,她眼眶微微发热。
她攥着听诊器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已经很好了,谢谢你。”
司妄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,喉结滚动了一下,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。
“你所有珍视的东西,我都想原原本本还给你,只是可惜,还是没能修得完美无缺。”
“这就很好了。”温南意重复道,鼻尖泛酸,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司妄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原本紧绷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痞笑,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没正形的模样。
“嘴上说谢谢多没诚意,不如……亲我一下,就当谢礼了?”
听到他这句痞气的调侃,心头的感动顿时消了大半。
她抬眼,伸手轻轻按了一下他胳膊上的伤口,力道不大不小,刚好够让他感受到痛感。
“痴人做梦,想得挺美。”
司妄年痛得闷哼一声,挑眉看向她,却见她已经转身,手里攥着那枚修复好的听诊器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
“赶紧老实休息,一大早吵死人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已经快步走出房间,只是转身的瞬间,嘴角边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藏都藏不住。
司妄年看着她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按过的伤口,无奈地摇了摇头,眼底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。
“南南,再等等我,很快了。”
要不了多久,事情尘埃落定,一切就都好了。
两天后,温南意趁着司妄年休息的间隙,开始收拾出国要带的行李。
衣物、常用药品、专业书籍一一整理装箱。
动作麻利却带着几分不舍,指尖划过一本医学专著时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早已定好的计划,不应该就这么改变。
林姨端着水果路过门口,透过虚掩的门缝瞥见她打包的行李箱。
心里咯噔一下,悄悄退了出去,转身就往司妄年的房间走。
“少爷,少夫人在收拾行李,好像要出远门的样子……”
林姨语气带着几分担忧,“是不是你们又吵架了?”
林姨的心是七上八下的,这小两口也就才好这几天,可千万别又出什么差错。
司妄年靠在床头,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淡淡开口:
“她要出国学习一段时间,早就定好的事,你别担心。”
林姨这才松了口气,笑着应道:
“原来是这样,那我就放心了,我还以为你们又闹别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