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谢凌提着补品赶来探望,一进门就压低声音汇报:
“妄哥,之前安排的事情基本上都妥当了,剩下的收尾工作我来处理就行,你安心养伤。”
司妄年摇了摇头,脸色虽依旧苍白,眼神却格外坚定。
“不行。涉及我母亲的事,我不想出任何差错。”
他顿了顿,缓了缓气息,“后天我跟你一起去,你提前做好准备,这一次绝不能有半点纰漏。”
谢凌看着他虚弱的模样,有些迟疑和忧虑,“可是你的伤口……”
“不碍事。”司妄年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件事必须我亲自去。”
谢凌没得办法,只好应下,“好,我这就去安排,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沉默片刻,司妄年忽然问道,“你嫂子母亲的下落,查得怎么样了?”
谢凌神色凝重了几分,有些头疼,“失联这么多年,线索比较零碎,查起来有点困难。”
“但已经有了些眉目,我正在加派人手跟进,应该快有结果了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司妄年眼底闪过一丝柔和,声音放轻了些,“我想给她一个惊喜。”
门外,温南意刚好端着换好的纱布过来,听到后半段对话,脚步猛地顿住。
她站在走廊阴影里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情绪翻涌不休。
她从未跟司妄年主动提过寻找母亲的事,只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偶然提过一句母亲早年间失联。
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记在心上,还悄悄派人去查了。
原来他那些看似冷漠的日子里,竟藏着这样不为人知的惦记。
温南意攥紧了手里的纱布,鼻尖微微发酸,站在门口许久,才轻轻推开门,装作刚到的模样,“该换药了。”
温南意走进房间,将纱布和药膏放在床头,没提刚才在门口听到的话,径直拿起医疗剪刀,语气平淡,“换药了。”
司妄年乖乖配合,抬手松开病号服的纽扣,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脸上,从她低垂的眼睫到紧抿的唇角,一瞬也不愿错过。
谢凌在一旁看得好笑,忍不住调侃:
“妄哥,你这眼光,都快把嫂子盯穿了,收敛点行不行?”
“闭嘴。”
司妄年头也没抬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,“没看见你嫂子都害羞了?”
温南意手上的动作一顿,白了一眼对方,“谁害羞了?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谢凌笑得更欢了,“是是是,嫂子没害羞,是我看错了。”
你们俩还真是人以群分。”温南意一边拆开旧纱布,一边没好气地怼道:
“贱兮兮的模样如出一辙,不愧是好兄弟。”
谢凌立刻喊冤,“嫂子,我可不一样!我是正经的好男人,跟妄哥这腹黑的不一样。”
“呵呵。”
温南意发出两声冷笑,手上动作不停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:
“在我看来,只要是公的,就没一个是好玩意。”
谢凌无辜躺枪,委屈地看向司妄年,却见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,眼底满是纵容,哪里有半分要帮他说话的意思。
温南意快速换好,端着东西就出了房间,懒得再和这两个人继续一些毫无营养的话。
“我说妄哥,人已经走远了,你别依依不舍地追望了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