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声尖锐的呼啸声从头顶传来。
温南意暗道不好,还没完全反应过来,一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环住她的腰,带着她狠狠扑倒在地,并用整个身体将她牢牢护在下方。
“轰——!”
巨大的爆炸声几乎震破耳膜,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尘土从头顶席卷而过。
温南意被震得头晕目眩,只觉得护住她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,耳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混乱中,那人迅速拉起她,带着她穿过弥漫的硝烟和不断掉落的碎块,最终躲进一处相对坚固的墙体夹角。
来到这里一个多月,这是温南意第一次直面如此近距离的空袭。
炮弹在身边炸开,震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。
四周枪炮声不绝于耳,夹杂着凄厉的哭喊和求救声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味。
说不害怕是假的。
她靠在残破的墙壁上,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。
原来在真正的死亡威胁面前,人的本能反应如此诚实。
就在她努力平复呼吸时,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外面,恰好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裙子的小女孩站在空地上。
小女孩儿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哇哇大哭,而周围仍有流弹和碎片的呼啸声。
“孩子!那里有个孩子!”温南意说着就要冲出去。
然后她身边的男人却比她动作更快的冲了出去。
冲过炮火硝烟,抱住哇哇大哭的小女孩,迅速将她带到了另一个安全的掩体后……
……
空袭的余波渐渐平息,留下满目疮痍和痛苦的呻吟。
温南意顾不上其他,立刻投身到紧急救援中……
直到所有危重患者都被转移安置妥当,她才得以喘息。
晚上吃饭时,她才想起那个奋不顾身救了她,又救了小女孩的男人。
她向走过来的厉战询问。
“他啊,代号W,是当地政府军派过来的护卫队队长。”
厉战解释道,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看向不远处的身影,“身手很好,枪法也很准,就是喜欢独来独往,也不怎么和人说话。”
温南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只见W正低声对几名队员交代事宜。
他似乎察觉到注视,突然转头望来。
男人脸上戴着面巾,遮住了大半张脸,墨镜又将眼神彻底隐藏,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神秘气息。
在加沙,男性佩戴面巾抵御风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,温南意并未起疑。
她走了过去。
“Hello.“她用英语轻声问候。
对方却只是静默地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
温南意以为他听不懂英语,便换上有些生涩却真诚的阿拉伯语:
“谢谢你救了我,还有那个孩子。愿真主保佑你。“
W凝视着她被硝烟熏得微黑的脸颊,喉结在面巾下轻轻滚动。
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,让嗓音变得低沉沙哑:“职责所在。”
温南意正要转身,目光落在他左臂衣袖上深色的污迹。
是血。
“你受伤了?“她指着那里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