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将防弹背心套在她身上,第一个推开车门。
他高举双手,指着臂章上的救援组织标志,用流利的当地语喊道:
“我们是国籍救援组织,受国际公约保护,你们想要做什么?”
武装头目用生硬的英语回应,枪口指向车身的红十字标记:“我们要医生和药品!立刻!”
“药品已经全部送往难民营。”
W面不改色地周旋,“如果你们需要,我可以派人去苏丹基地取。”
他必须争取时间,绝不能让温南意落入这些人手中。
头目急躁的骂了一句,抬手对周围的人下令,“都给我杀了!”
千钧一发之际,后车门猛地打开。
温南意背着急救箱跳下车大喊,“我是医生!”
“等等!”
头目抬手,眯着眼睛死死盯着温南意。
“温南意!”W厉声喝止,却被两个武装分子用枪抵住胸口。
温南意被人抓住扭送到头目面前。
温南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口道:“放他们回去取药,我跟你走!”
他们这么着急的寻找医生和药品,肯定是有什么重要人物受伤了。
她必须争取时间。
无论如何,不能全军覆没。
头目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狞笑着对W说:“很好。二十四小时,用药品来换人。否则她,和他们……”
他做了个割喉的动作。
W拳头攥得青筋暴起,却突然松开。
他转身对司机用当地语下令:“你带两个人回去取药。“
说完,又看向头目,“这群人中,我的身份最高,我留下,你们能拿到更多的药!”
头目眯起眼睛打量他,突然大笑:“够胆色!“
随即挥手放行了第一辆车。
温南意不敢置信地望着W。
他知不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!
W看向温南意,用中文低语:“别怕。“
……
温南意被反绑双手蒙住双眼,在颠簸近一小时后被粗暴地推下车。
黑暗中,她听见W用当地语厉声交涉的声音渐行渐远,紧接着自己被押上一段台阶,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。
眼罩被扯下的瞬间,房间里的光线刺得她眯起眼睛。
这是一间简陋的卧室,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墙角堆着沾满血污的绷带,窗边的柜子上放满了药瓶。
**躺着一个昏迷的中年男子,左腿**在外。
从大腿根部到膝盖肿成骇人的青紫色,中弹处的伤口溃烂流脓,边缘已经发黑坏死。
温南意俯身检查时倒吸一口冷气。
子弹虽已取出,但显然手术环境肮脏,器械未经消毒,导致严重感染扩散。
她伸手触碰患者额头,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沉。
“感染性休克。“她轻声判断。
患者整条腿的组织已大面积坏死,保肢绝无可能。
若不立即截肢,要不了两天败血症就会夺走他的生命。
但环顾四周,没有无影灯,没有电刀,连基本的手术器械都锈迹斑斑。
装医疗用品的铁盒里只有几卷绷带和半瓶酒精。
检查伤势时,温南意看见了伤者腰间的金色肩章。
她眼神闪了一下,看来她没猜错,这人身份确实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