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苏丹。
挂断与谢凌的视频通话,司妄年将手机收起。
他转身进屋,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张简陋的行军**。
温南意还在昏睡中,眉头微微蹙着,仿佛梦中仍残留着惊惧。
医生给她做过检查,身上除了轻微擦伤和淤青,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伤。
之所以会突然晕厥,是因为劳累过度,精神紧绷,还有低血糖。
司妄年走到床边,缓缓蹲下身。
他伸出手,动作轻柔地抚上她微凉的脸颊。
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,是这漫长黑暗时日里,唯一能确认的真实和救赎。
现在回想起当时看见她满身鲜血的样子,他还是一阵后怕。
司妄年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,眼底翻涌着后怕、心疼、以及几乎将他淹没的自责。
“南南……”
他俯身,额头轻轻抵着她的,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痛楚:
“对不起……这次,是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“还好……还好你没事。”
“老天保佑……”
这句他从不信的话,此刻却带着无尽的庆幸,从他干涩的唇间逸出。
……
温南意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。
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。
映入眼帘的是简易的帆布屋顶,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中央,光线柔和。
空气里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。
这是……国际救援在苏丹建立的临时庇护所……
她安全了?
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涌:尖锐的刀片、喷溅的鲜血、震耳欲聋的爆炸、混乱的枪声……
还有,那个熟悉的声音呼喊她的名字……
是W。
他又救了她一次。
“温医生!你醒了?!”
派恩惊喜的呼喊响起。
“上帝,你终于醒了!感觉怎么样?头晕吗?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?”
派恩从外面走进来,连珠炮似地问道,同时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慢慢坐起来。
他声音很大,外面的同事听见,也都纷纷涌了进来。
“温!太好了!你醒了,感觉怎么样?”
“你真把我们吓死了!”
“感谢主,你平安无事!”
“温,你简直太勇敢了!我们都听说了……”
大家七嘴八舌,脸上都洋溢着真挚的喜悦和关切。
“我没事,只是还有点头晕。”
温南意对大家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,“谢谢大家关心。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埃琳医生握住她的手,眼眶微红,“你不知道,得知你们车队被劫持,我们都快急疯了!”
“罗伯特主任找了当地政府军一起去交涉,他们好不容易答应了放人,却……却独独扣下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