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不想见我,恨我,讨厌我,我只能这样……换个身份,看着你,守着你……”
“保护我?”
温南意冷笑一声,眼圈却不受控制地红了,“司妄年,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!我不需要你的保护^”
“不离婚!”
司妄年打断她,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决和痛苦.
“南南,我从未想过要和你离婚!从来都没有!”
“我爱的人,从始至终都只有你!”
“那些让你误会的事,那些冷淡……我有苦衷!很大的苦衷!”
“南南,你相信我,我从没想过离婚,你是我司妄年的妻子,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!”
温南意怔怔地看着他,理智告诉她,这个男人曾伤她至深,他的话不可轻信。
“苦衷?”
她喃喃重复,声音带着疲惫和迷茫,“每一次都是苦衷……司妄年,我累了。我真的不知道……该不该再相信你。”
“你出去。”
温南意别开脸,不再看他,“我现在脑子很乱,不想看见你。你让我……静一静。”
司妄年看着她苍白的侧脸,心如同坠入冰窖。
他知道,此刻再多的解释可能都是徒劳,甚至可能激起她更大的反感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,缓缓站起身。
他弯腰,捡起地上的面巾,却没有再戴上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我就在外面,不会走远。”
他低声说完,转身走出了房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关上的瞬间,温南意强撑的坚强瞬间瓦解。
她拉过被子,将自己整个人蒙住,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。
眼泪汹涌而出。
……
温南意在混乱的泪水中昏昏沉沉地睡去,又在不安的梦境中惊醒。
门外,月光将一道沉默而挺直的身影投射在简陋的门板上。
司妄年就那样靠着墙壁,守在门外,寸步未离,仿佛一尊守护的石像。
夜晚的风带着凉意,他却感觉不到冷,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门内那细微的动静上。
每一次她翻身的窸窣,每一声压抑的抽泣,都像刀子在割他的心。
次日清晨。
温南意的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她的眼睛因为哭泣和失眠而红肿,脸色苍白。
打开门,司妄年站在门外,胡茬更深,眼底布满血丝,但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坚定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密封文件袋。
“南南。能给我一点时间吗?有些事,我必须要告诉你。全部。”
温南意看着他,没有点头,也没有拒绝,只是侧身让开了门。
司妄年走进来,将文件袋放在屋内唯一一张摇晃的小木桌上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他的手指在文件袋上停留了一瞬,仿佛那里面装着千斤重担。
温南意沉默地打开文件袋。
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,有陈旧的病历复印件、模糊的照片、泛黄的报纸剪报、私家侦探的报告、银行流水。
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是偷拍的照片……
时间跨度长达近十年。
她一份份翻看,越看,心跳越快,手指也越发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