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如果是从前的陆景宴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一副模样,她肯定会心疼的不行。
可如今,她只觉得恶心。
她微微扬起头,高傲的脖颈在灯光下露出好看的弧度:“是。”
“陆景宴,我现在只想彻彻底底,完完全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如果可以,我们最好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见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睛看不见耳朵就会变得很灵敏,林蔓这话一出,她就感觉到陆景宴的呼吸节奏都乱了。
过了好久,男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,低沉着声音开口:“可惜,我不会让你如愿。”
林蔓感觉到陆景宴松开自己,转身离开。
薄底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彻底消失,她一直昂扬的头颅才微微低下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勾了下唇低声喃喃:“可如不如愿,又怎么会是你说了算呢?”
……
后来的几天,还算平静。
陆景宴仿佛消失了似的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,只是偶尔她会听到家里的佣人提起陆景宴。
说他每天都回来的很晚,说这次公司的危机很大,股市跌的有些过分。
林蔓知道这些人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的目的,不过是希望自己能够心疼一下陆景宴。
真可笑,当初岑念雪堂而皇之住进来时这些人没这么好心。
这个时候倒是心疼起陆景宴的不容易了,她点名开除了几个在自己耳边嚼舌根的佣人,其他人便不敢再多言。
一直到一个星期后,陆景宴罕见地出现在餐桌上陪她一起用餐。
他说:“我找的国外的医生今天就到,一会儿吃完饭我陪你去检查。”
林蔓:“不需要,你要真的为我好,就应该让我离开,放我自由。”
陆景宴:“看完后,我再陪你去吃你一直想吃的日料。”
他自顾自说着,仿佛没有听到林蔓的话似的。
林蔓手一顿,深呼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不要发火。
只放下餐具,没了用餐的心思。
但她现在到底受伤,没有以前方便,只能被陆景宴带着去医院。
看完医生,医生评估完后跟之前的医生说的差不多,暂时性失明,可以再等等看自己能不能恢复。
但陆景宴却蹙了下眉说:“我不想浪费时间。”
医生想了想,最后说给林蔓一个月的时间恢复,陆景宴才罢休。
林蔓觉得陆景宴大约是有点心理疾病,就喜欢那种对他爱答不理的。
以前岑念雪嫁给他大哥他念念不忘,现在自己要跟他离婚,他反而还比从前更紧张在乎起自己了。
简而言之,就是犯贱。
从医院出来,陆景宴按照之前说的带她去了之前自己一直很想吃的日料店。
店内安静,林蔓却早没了吃的心思,只冷着脸坐在陆景宴对面,思考着如果现在自己跑的话胜算大不大。
可还没来得及跑,倒是先遇到了一个熟人。
“陆总,好兴致啊。”
熟悉的声音在林蔓耳边响起,林蔓一顿,诧异地朝声源处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