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说话,陆景宴就先走了过来。
林蔓听到他的脚步声在自己身边停下,没忍住冷笑一声朝他的方向看过去。
“怎么,又要为了你的亲亲好大嫂骂我啊?”
陆景宴沉默了,看了看林蔓,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一脸梨花带雨的岑念雪。
“你来这这儿做什么?”
岑念雪咬唇:“我听说林蔓生病了,所以想着过来看看。”
“谁知道……”岑念雪期期艾艾地说完,眼角就落下一颗晶莹的眼泪。
林蔓听着他的哭腔,翻了个白眼:“你两喜欢演苦情戏慢慢演,我就不奉陪了。”
“刘嫂,扶我回房间。”
但扶她手的却是陆景宴,只是男人的手刚触碰到她的手时,林蔓就像是触碰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抽回手。
她烦躁蹙眉:“别碰我。”
陆景宴眸子罕见地闪过一丝黯然,林蔓眼里的嫌弃到底刺疼了他。
看林蔓竟然连自己的搀扶都不用就跌跌撞撞地往前走,陆景宴没忍住咬了咬后槽牙。
直接上前弯腰将林蔓抱起,不顾林蔓的挣扎就往房间里走。
岑念雪见状连忙叫了他一声:“景宴!”
可陆景宴头也没回,只沉声对站在不远处的佣人和保镖说:“以后没有我的吩咐,任何人都不许来打扰二少奶奶。”
“是!”用人呢齐声回答。
只有岑念雪一张脸煞白,难看至极。
“林蔓,你怎么不去死,怎么不去死!”她喃喃自语,双手紧紧握成拳,尖锐的指甲嵌进肉里都不曾发觉。
……
卧室里。
林蔓被陆景宴温柔地放在沙发上:“没事吧?”
陆景宴的语气难得温柔,林蔓却摩擦了一下他触碰过的地方,没回答。
陆景宴也不恼,只说:“我已经找了医生和资源,可以尽快给你安排手术。”
林蔓手一顿,蹙眉问:“什么手术?”
“当然是眼角膜移植。”
林蔓面无表情继续擦拭着刚才陆景宴触碰过的地方:“不需要,请你马上从房间出去。”
“林蔓!”陆景宴来了火气,蹭地站起身垂头看她:“你难道真的想就这样什么都看不见吗?”
林蔓仰头,唇角泛着一丝冷笑:“比起接受你的帮助和施舍,我情愿就这样一直看不见。”
接受了陆景宴的帮助,她怕自己每天睁开眼都会痛恨这双眼睛看见的一切。
跟陆景宴,她只想断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,最好是一丝牵挂都不要再有。
身材颀长的陆景宴垂头看着她,双眸霎时间泛红。
从认识林蔓那天起就一副贵公子做派的他,脸上此刻却泛着些许受伤。
他弯腰捏着林蔓的肩膀,明明知道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,但还是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只能看着自己。
“林蔓,你现在情愿接受莫北渊那个外人的帮助,也不愿意让我这个法定丈夫给你治病是吗?”
“你就……就这么恨我,讨厌我?”说到最后,林蔓甚至能够听出陆景宴语气里的颤抖。
她呼吸都没忍住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