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晚。
青荷做完一天的活,正准备睡下,玄景的声音又从院外传来——
“青荷姑娘,世子爷有请。”
青荷穿戴好外衣开门,有了上一次的经验,她并不多问,只静静地跟在玄景后面走。
她只是很奇怪,他走起路来怎么一瘸一拐的?
“玄景大哥这是受伤了?”她问。
“无碍,不过是挨了三十军棍。”玄景不以为然道。
虽然玄景没说是挨谁的罚,但青荷知道,国公府内有资格惩罚玄景的只有顾沉渊一人。
“世子爷为何罚你?”
“说了林婉月几句坏话。”
青荷眸光微暗,玄景可是顾沉渊从小养在身边的侍卫,因为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罚三十军棍,他可真是够丧心病狂的。
两人来到漪澜苑,玄景停了脚步。
“世子爷就在里头,你自己进去吧。”
青荷应声,走入室内。
只见顾沉渊坐在主位上,怀里抱着的依然是林婉月。
他见她进来了,这才松开扶在林婉月腰上的手。
“怎么来的这么慢。”开口便是质问。
“让世子爷久等是奴婢的罪过,还请世子爷责罚。”青荷道。
“那便罚你去伺候婉月沐浴更衣吧。”
青荷看到林婉月眼底的几分得意,婉拒道:“奴婢怕伺候不周,还是让婉月姑娘的身边人来做吧,奴婢愿领二十下手板以作惩罚。”
还未听见顾沉渊置可否,便听林婉月出声道:
“天哪,青荷姐姐的手那么娇嫩,若真打二十手板,那手不都被打烂了?那可不行,姐姐的手是要做绣活的,我怎么舍得让姐姐遭受这份苦楚?姐姐放心,即便是伺候不周,我也不会跟世子爷告状的。”
她直勾勾的盯着青荷,嘴角勾起的笑意里掺杂了几分挑衅。
浴室内。
青荷手里拎着一桶泡着玫瑰花瓣的水,轻而缓的往林婉月身上倒。
林婉月坐在浴桶中,十分不好意思的看向青荷。
“姐姐,今夜世子爷非要宿在我院里,摆明了是要让我侍寝,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,所以才想让你来伺候我沐浴,也好帮我出出主意。”
“婉月姑娘的话我有些听不懂,你是想让我教你如何伺候世子爷吗?”青荷装傻道。
“当然不是,你不是知道我不想伺候世子爷吗?我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我今晚不侍寝。”
青荷闻言默了一瞬,皎月般的眸子冷盯着她。
“可是我怎么觉得,你很想侍寝呢?”
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,看的林婉月心里有些发虚。
“这怎么可能呢,我只是被少夫人拿住了软肋,不得不跟世子爷逢场作戏罢了。”
“哦,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倒还真有个法子。”青荷思索着道,唇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笑,一双鹿眸微微眯起来,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。
“什么啊?求姐姐帮帮我。”
“好啊,那姐姐我就帮帮你。”
青荷说完,抬手从林婉月头上拔下一根银簪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进她的脖颈处。
“啊!”林婉月惨叫一声,吃痛的捂着脖子,不可思议的看向青荷。
青荷唇角扬着痛快的笑,一双眼死死盯着林婉月的伤处,眼底似乎也被鲜血染得猩红。
殷红的血珠顺着她的手腕不断落入浴桶中,在一片玫瑰花瓣中绽放,水雾升腾,将血腥味充斥到房间里的每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