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渊坐在内室的椅子上,吴美云正躺在**,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红疹。
见青荷进来了,他一脸冰冷道:“跪下。”
他是主子,他发号施令了,青荷作为奴婢自然是无有不依的。
她轻轻跪下来。
顾沉渊见她娇俏的小脸绷的死紧,水亮澄澈的眼睛目视前方,坚定又倔强。
他眉峰微挑,冷声问:“你往吴小姐的衣裳和香囊里加了什么东西?为什么她用了以后身上起疹子了?”
“奴婢都是严格按照规制用料,从不敢随意添减,府里的几位小姐用的也都是一样的料子,为何小姐们都没事,就吴小姐有事?”
她话音刚落,含芳就在那边叫了起来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难道我们小姐还能冤枉你不成?你自己过来看看,我家小姐都成什么样了。”
含芳一脸激愤的走过来,拽着青荷的衣裳往床边拖。
青荷没想到她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,一时没设防,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。
两只手肘撑在地面上,刺骨的疼痛袭上心头,她没忍住低呼出声。
顾沉渊瞳孔微缩,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了一下,又很快扶住把手稳了下来。
这微小的举动除了站在他身后的玄景之外,谁都没注意到。
最后还是玄景拔剑指向含芳,厉喝道:“敢当着世子爷的面撒野,你不想活了?”
含芳吓得松了手,色厉内荏的辩驳:“她把小姐害成这样,我拽她几下怎么了?”
“事情还没调查清楚,她还不是罪人,你有什么资格对她动粗?”玄景目光凌厉,冷声质问。
“我家小姐就是穿她做的衣裳才生病的,她不是罪人谁是罪人?”含芳扬着脸顶嘴道。
“是不是罪人不是由你说了算的,你不过是跟随你家小姐寄住在府上的奴婢,摆清你自己的位置,另外,就算最后查出来她是罪人,还有世子爷做主惩罚,轮不到你一个奴婢动手。”
玄景这话说的直白,半点面子都没给她们主仆留。
躺在**的吴美云忍不住看向顾沉渊,想看看他会不会为自己做主,结果顾沉渊只静静坐在那,并不觉得玄景说错话的样子。
她委屈的开口:“世子爷,我身上好痒啊。”
玄景正在扶青荷起身,听见吴美云的这一句,忍不住握紧了拳头。
他最恨这种心怀不轨,觊觎世子爷的女人了,要不是世子爷在这,他早就开骂了。
即便如此,他也还是没忍住道:“吴小姐要不去院子里的树干上蹭蹭?听说很管用。”
吴美云猛地一怔,没想到玄景敢这么跟她说话。
在树干上蹭痒的不是野猪吗?
他竟敢明目张胆的骂她!
她看见顾沉渊还坐在那,眸子盯着一处,不知在想些什么,心里更气了,索性背过身去不说话了。
青荷被玄景带着站起来,低声跟他道了声谢,谢他扶她,也谢他帮她说话。
她转身看向含芳,眼底压抑着怒火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导致吴小姐发红疹的罪魁祸首,那你就该拿出证据来让大家看看,而不是空口白牙的污蔑我。”
含芳冷哼一声,将吴美云的香囊拿了出来。
“证据就在这香囊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