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景特意交代过掌刑的小厮,二十杖打下来,含芳身上根本没见血,但人却只剩一口气了。
而吴美云因为没了宁大夫的特效药,去外头请的大夫医术不精,耗费了一个多月才把皮肤养好。
当然,这是后话了。
青荷从漪澜苑离开后,宁大夫就被差遣来给她包扎手肘处的伤口。
第二日,她上街买了糕点,随后来到尚衣处找到海棠。
海棠见了她一脸的心虚,两只眼睛不停地乱瞟,就是不敢直视她的脸。
“青荷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青荷见她如此紧张,弯唇一笑。
“我风寒能好,还得多谢你前几日天天给我熬姜黄水喝,这不,我特意买了糕点叫你一起吃。”
海棠看着她手里的糕点咽了咽口水,分明是眼馋,却还拒绝道:“不了,我还要做事呢。”
“我已经帮你跟余管事告了假,跟我走吧。”
青荷语气不算强硬,但态度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气势。
海棠一时找不到其他借口,只好跟着青荷走。
青荷带着海棠来到一处厢房,是当初她在雨中晕倒,海棠用来安置她的那处厢房。
也是海棠问宁大夫要姜黄的那一间。
“坐。”
青荷招呼海棠坐下。
海棠战战兢兢的坐下,肩头往里缩着,很是拘谨。
青荷看了她一眼,将手里的糕点打开放在桌上。
“吃吧。”她淡声道。
海棠看了眼桌上冒着甜香的糕点,迟迟不敢动手。
“我不吃了,多谢青荷姐姐的好意。”
“怎么了?怕我在点心里下毒害你啊?”
“不敢这样想。”海棠慌忙摇头。
青荷嗤笑道:“不敢?深更半夜来尚衣处偷我衣裳,往吴小姐的香囊里塞能让她过敏的姜黄,这种鸡鸣狗盗、害人性命的事你都做了,你有什么不敢的?”
海棠顿时一惊,双眼瞪大的看着她。
“青荷姐姐你在说什么呢?我怎么听不懂?”
“听不懂?那我就再说的明白些,年前,你半夜找到余管事,说有重要的东西落在尚衣处了,从她那拿了钥匙,然后自己私自配了一把,在除夕的前一夜偷偷开了尚衣处秀坊的门,把我篓子里的衣裳偷走了,不是吗?”
青荷没给她留脸面,说的很直接。
海棠下意识想反驳,青荷打断她警告道:“你不用狡辩,尚衣处的钥匙只有我跟余管事手里有,其他用钥匙的人都有严格的登记记录,而且,那天晚上,我是亲眼看着你把衣裳偷走的。”
那天晚上,青荷看似是走远了,实则就在拐角的暗处躲了起来。
她早就察觉到吴美云要偷衣裳,怎会没有防范。
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,为吴美云做事的居然是表面看着忠厚老实的海棠。
海棠显然是没想到那天她偷东西的时候被青荷看到了,顿时羞愧的低下头。
但她又忍不住问:“那你早就知道我在帮她们做事?那你怎么不当场揭穿我?”
青荷冷笑:“我当场揭穿你,她们会说是你贪财偷盗东西,跟她们没有关系,你被推出去挡罪死掉了,她们还会继续找其他人帮她们做事,与其再面对一个未知的敌人,我还不如面对已知的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