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芳霎时愣在原地,心底一片寒凉,明白了吴美云的意思。
“夫人,这些事都是奴婢私下里找海棠做的,我家小姐并不知情,夫人要罚就罚我吧。”
含芳将所有事都认了下来,吴美云只是个未能及时发现下人的坏心思,对下人管束不力的单纯小白花。
怪不得她。
她量国公府不敢真的动她身边的人,毕竟她是客人,又不是他们府里的人。
她正想着,就听国公夫人道:“含芳身为府内客人的仆从,收买府中下人为其做事,心怀不轨,理当严惩,杖责三十,赶出国公府,再不许踏入国公府半步。”
吴美云没想到国公夫人竟真的会惩罚含香,立刻反对道:“夫人,含香是我身边的人,不是国公府的奴仆,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了?”
“含香虽不是国公府的奴仆,但她吃住都在国公府,就要遵守国公府的规矩,犯了错也要跟府里的奴仆一样受罚,吴小姐若是不满我的判罚,直接带着你的奴婢离开国公府就是。”
国公夫人语调冷硬,没有半点可商量的余地。
吴美云见在国公夫人这说不通,便又看向顾沉渊。
国公夫人预判到了她的心思,先她一步问顾沉渊。
“渊儿,你对此事有何看法?”
“儿子认为母亲做的对。”顾沉渊这一句话便否了吴美云求助的心思。
吴美云泄气的跌坐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含芳被几个婆子拉出去行刑。
“看样子吴小姐是累了,刘嬷嬷,找人把她送回漪澜苑去,让她好好休息。”国公夫人为免她再闹什么幺蛾子,赶紧让人带她离场。
吴美云主仆离开后,地上跪着的只有青荷跟海棠两人。
海棠知道接下来该是她接受审判了,哆嗦着身子往前,告饶道:“求夫人看在奴婢没能酿成大祸的份上,饶奴婢一命吧。”
“求夫人从轻处罚,其他仆从们知道坦白从宽的道理,在遇到这种事也会更愿意说实话。”青荷也适时开口为她求情。
她这个苦主都求情了,国公夫人自然不会重罚,到底是自己家的奴婢,她心里还是护短的。
但表面上依然要做出严肃的模样,不能让下人们觉得她很好说话。
“海棠,你身为国公府的丫鬟,却帮外人针对咱们府里的人,简直混账,从今日起,便罚你为全府的下人缝补衣裳,月例还按照往常的数目发给你,你什么时候将全府的衣裳缝补完,什么时候回尚衣处当差。”
青荷听了国公夫人的话,暗叹不愧是夫人,果真有大智慧的,并没有克扣海棠的月钱。
因为海棠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,若真将她正经来钱的路子断了,那她怕是要走上不归路了。
国公夫人此举算是给海棠留了条后路,也是给国公府多了一分保障。
海棠听到自己的月银还是照常发,心中感激不已,对着国公夫人磕了好几个响头。
海棠走后,在地上跪着的便只剩青荷了。
国公夫人看向她,并未说什么怪罪的话,而是先问她:“你是提前知道她们要给花浇开水吗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那为何你能保住那么多花,只损失了一颗?”
“主子们交给奴婢的一些重要事情,奴婢习惯做双份,一份真的用心对待,另一份假的用来迷惑外人,如此,就算外人起了坑害的心思,受损的也只是假的那一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