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用开水浇的是奴婢放在外面栽在真土壤里面的假花,之所以损失了一颗真花,是因为奴婢为了掩人耳目,故意在排头放了一颗真花,也正因为如此,海棠才信以为真,没仔细看后面的都是假花,盲目的将水给浇上了。”
青荷这么一解释,大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顾沉渊缓缓将目光转向她,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,此刻清晰的映着她的身影。
他冷峻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,唯独那紧抿的唇角,几不可察的松动一下,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又足够清晰的弧度。
他犹还记得当初让她修补荷包,结果那个叫秋红的丫头想要坑害她,故意将她的荷包染黑,再去他跟前告状,结果那个被染黑的荷包是她用来迷惑敌人的假货,真荷包则被藏在了安全的地方。
看来她还是没变,一如既往的谨慎。
“你能有如此谨慎的品性甚好。”国公夫人赞赏的点头。
“可奴婢到底是弄坏了一颗名种,还请夫人责罚。”青荷请罪道。
“你既然对此耿耿于怀,那就罚你做花房的管事,你将剩下的这些花草照料好,便是赎罪了。”国公夫人道。
青荷一惊,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。
继尚衣处管事之后,她又多了一个管事身份,夫人竟然给她放权管家?!
“你这孩子高兴傻了不成?还不快谢谢夫人。”刘嬷嬷在一旁提点道。
青荷回过神来,赶紧谢恩。
“行了,你也忙了一天了,回去歇着去吧。”
“多谢夫人,奴婢定会将差事做好,不给夫人丢脸的。”她说完,便行礼告退出去。
蓝凤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眼底闪过几分妒色。
虽然在青荷与吴美云之间,她更想让青荷获胜,但她没想到青荷竟然能凭此事获得婆母的青睐,得到花房管事的位置。
府里要管的地方无非就那么几处,光青荷就分走了两处,她手里还能拿捏多少人?
对于青荷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分权行为,蓝凤芝心里有些不痛快。
但有吴美云这个大敌当前,她暂时还不能跟青荷闹掰,得使着她把吴美云赶走才行。
“行了,我也疲累了,你们两口子也回去歇着吧。”
国公夫人发话赶人。
顾沉渊和蓝凤芝齐齐起身告退。
顾沉渊踏出聚福堂,正要与蓝凤芝往相反的方向走,却忽然听她出声。
“夫君,更深露重,我院里还温着姜枣茶,要不要去喝一杯?”
他转身看去,只见蓝凤芝双目中满含期待。
与此同时,玄景在他旁边道:“世子爷,吴小姐一直在书房里等您。”
蓝凤芝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,看向他的眼神中更是充满希冀。
吴美云刚刚犯下大错,无论如何,他也不该选择吴美云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