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渊听得她们二人的话,蓦然拧起眉头。
“你又让青荷做了什么?”他冷声对蓝凤芝质问。
“我……我也没让她做什么啊,只是让她帮忙做几个菜而已,她本来就是奴婢,伺候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”蓝凤芝色厉内荏道。
“然后呢?你占用了她的功劳,说这些菜都是你做的?”
蓝凤芝看着他怒瞪的眼睛,一时间不敢应声。
“此事我会如实禀报父亲母亲,他们会如何想你,你自己掂量着办。”
顾沉渊的声音极冷,冷的蓝凤芝为之一颤。
她不明白,她只是让青荷帮她做几样菜而已,是犯了什么天条吗?
他为何要这样对她?
顾沉渊懒得理会她,转而去处理吕秀兰的事。
他直接命令刘嬷嬷将吕秀兰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。
吕秀兰求助般的看向顾沉帆,顾沉帆则扭头看向别处。
她自己闯出来的祸事,只能她自己担着,别人可帮不了她。
只要父亲母亲不要以为是他指使的她就好。
吕秀兰求救无门,只能哀嚎着被下人拖出去受罚。
二十大板对于她这种没干过粗活的大小姐来说还是太重了,打的她半个多月都下不来床。
而蓝凤芝则被顾沉渊罚进祠堂面壁思过了三日。
在宁大夫和钟大夫齐心协力的治疗下,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终于在半个月后痊愈。
而在这个时间内,青荷则取代了蓝凤芝,完完全全的接管了府内的全部事务。
时值中秋。
为了庆祝团圆佳节,也是为了庆祝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大病痊愈,青荷从外面请来了戏班子唱戏。
请的还是柳云飞曾经待过的百戏门。
她听说百戏门里有个唱小生的角儿叫云止水,出了名的俊俏,一张巧嘴很会哄人开心,刚在百戏门里唱了两个月,就收获追捧者无数。
据说,有某位权贵家的夫人暗中出高价,想买他一夜。
但最终有没有得逞,这就不得而知了。
云止水的身价高的很,想邀请他现身唱戏的比比皆是。
可尽管如此,青荷还是想办法邀请到了他。
中秋夜,国公府。
戏台搭在后花园的水榭旁,云止水一身月白戏装,正唱着《牡丹亭》的“惊梦”。他水袖轻抛,眼波流转唱的虽是杜丽娘,那勾魂摄魄的眼神,却似有若无地,总往女眷席首座那位华服夫人身上飘,
那便是蓝凤芝,国公府的当家主母,
一出唱罢,满堂喝彩。云止水躬身退下,经过女眷席时,宽大的袖袍似是不经意地带过案几。一方绣着缠枝莲的丝帕飘飘落下,正落在他鞋边。
他俯身拾起,动作优雅如折柳。指腹在丝帕上轻轻摩挲,这才双手捧着,走到蓝凤芝面前。
“夫人。”
他声音不高,带着戏文里研磨出的温润腔调,“您的帕子。”
蓝凤芝微微一怔。她认得这戏子,方才台上那个眼波撩人的“杜丽娘”此刻他离得这样近,褪了浓妆,张脸清俊得过分,眼底像合着一汪春水。
她伸手去接,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到他的。一股微热的暖意传来,她心尖竟颤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