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了。”她维持着主母的端庄，声音却不自觉放软了三分。
他却不急着收回手，反而微微倾身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夫人这帕上的缠枝莲……绣工精妙只是，寂寞了些。”
这话大胆得近乎冒犯。蓝凤芝心头一跳，猛地抬眸，对上他含笑的眼。那眼里没有卑怯，只有一种了然的风情，与直白的引诱。
她竟忘了斥责。
当夜，子时。
蓝凤芝借口头疼，遣散了丫鬟，独自一人提着灯笼，鬼使神差地走向后花园的假山深处。
月光如水，云止水早已等在那里，换了一身玄色常服，愈发衬得面如冠玉。
“夫人果然来了。”他轻笑，语气里没有意外，只有笃定的亲呢。
“你白日里，为何说那莲花寂寞？”她强自镇定，端着架子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上前一步，逼得她后退，脊背抵上冰凉的山石，“像夫人。”
他伸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间微颤的金步摇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世子爷不解风情，夫人独守空房，锦帐春暖，却无人与共……岂非寂寞？”
他的话语像最缠绵的唱词，字字句句都敲在她最空虚的心坎上。她想反驳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。
他靠得更近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。
“止水不才，愿为夫人……排解寂寥。”
灯笼“啪”地一声落在草地上，光量滚了几滚，熄灭了黑暗中，只余压抑的喘息与衣物摩挲的窸窣声。
假山嶙峋的阴影，彻底吞没了两个交叠的身影，也吞没了蓝凤芝最后一丝理智。
青荷藏在黑暗的角落中，听着假山处发出的动静，嘴角不由得轻勾起来。
……
晨光熹微，透过窗棂洒在凌乱的锦被上。
蓝凤芝睁开眼，昨夜放纵的痕迹还残留在酸软的四肢百骸。身侧空无一人，只余一缕冷调檀香，昭示着那个叫云止水的男人曾存在过。
一夜荒唐。
当理智占据上风的时候，蓝凤芝便开始后悔。
她不该如此行事，以后又该如何收场？
虽说顾沉渊根本就不爱她，但她到底是大家闺秀来的，怎能做出这与戏子通奸之事？
她真是如云止水所说的那般，寂寞的太久了。
她正想着，青荷便呈了一封信上来。
“少夫人，门房处送来一封信，说是百戏门的人送过来的。”
百戏门的人？
除了云止水以外，她哪里还认识百戏门的其他人？
她打开信件，果然是云止水所写。
大致内容是对她的思念，还约她明晚再见一面。
信的内容有些露骨，看的蓝凤芝一阵脸热，合上信件后一颗心又扑通扑通直跳。
她心中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赴约，若是赴约，岂不是给云止水机会？可若是不赴约，万一云止水把他们之间的事说出去该怎么办？
想来想去，她还是决定明晚再去见一面。
她还是要当面跟云止水把话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