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道防线,被他这句混不吝的私语击得粉碎。
蓝凤芝猛地转身,扬手就想给他一记耳光,手腕却被他精准地擒住。他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,低头便吻了下来。
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,与他平日里示人的清冷模样判若两人。她所有的挣扎与怒斥,都被他尽数吞没。唇齿交缠间,是熟悉的冷檀香,还有一丝……让她战栗的、属于他的独特气息。
理智在崩塌。
她想起前夜,他也是用这双手,这把嗓子,这副看似清瘦却蕴藏着惊人力量的身躯,将她带入从未领略过的情潮漩涡。那种极致的欢愉与失控,是她循规蹈矩的前半生里,从未有过的危险**。
“唔……你……混账……”她含糊地骂着,推拒的手却不知何时软了下来,无力地攀上了他的肩头。
云止水察觉到她的软化,攻势稍缓,辗转成了温柔的厮磨。他稍稍退开,抵着她的额头,眸色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,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意乱情迷的模样。
“看,”他喘息着,拇指抚过她微肿的唇瓣,嗓音喑哑,“你的身子,比你的嘴诚实多了。”
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走向里间那张还残留着昨夜气息的床榻。
“云止水!你放开我!”蓝凤芝徒劳地蹬着腿,外衫已在拉扯间滑落,露出半截雪白的肩头。
他将她轻轻放倒在柔软的锦被间,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上,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地。他凝视着她水光潋滟却偏要强装镇定的眸子,忽而低低一笑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认命。
“蓝凤芝,我这般下九流的戏子,本不配攀折你这高门贵妇。”他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脸颊,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,“可你既来了我这盘丝洞,就别想轻易抽身。”
他俯下身,吻再次落下,这一次,轻柔得如同叹息。
“既然断不了……那就,一起沉沦吧。”
最后的话语消失在相接的唇瓣间。
蓝凤芝闭上眼,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终于耗尽。她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正被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毁灭气息的浪潮再次淹没。
理智告诉她这是万丈深渊。
可身体却贪恋着这坠落时,片刻的羽化登仙。
突然,一阵嘈杂声从院外响起。
那声音由远及近,夹杂着纷乱的脚步声、婆子尖利的呵斥与吕秀兰那故作焦急却难掩得意的嗓音:
“快!把门撞开!我方才亲眼瞧见有个贼影挟持着二嫂进了这屋子!可别让那贼人伤了妹妹!”
床榻之上,抵死缠绵的两人骤然僵住。
蓝凤芝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血色尽失。她猛地推开身上的云止水,眼中尽是惊惶与绝望。
“是吕秀兰……她怎么会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手忙脚乱地抓扯着散落一地的衣物,指尖冰冷得不听使唤。
与外间的慌乱相比,云止水却显出了一种近乎残忍的镇定。他慢条斯理地披上中衣,系好衣带,甚至还伸手,将蓝凤芝鬓边一缕汗湿的乱发别到耳后。动作依旧优雅,只是那双凤眼里,再无半分情欲,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与一丝了然的讥诮。
“慌什么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事后的沙哑,却奇异地穿透了门外越来越响的撞门声,“她既布好了局,你我……便已是瓮中之鳖。”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门闩断裂,竹扉被人从外狠狠撞开!
刺目的灯光与一群黑压压的人影瞬间涌入,为首的正是一脸“正气凛然”的吕秀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