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繁星点点。
青荷看着蓝凤芝穿着夜行衣鬼鬼祟祟离开梦兰居的场景,唇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冷笑。
她重生后布局了如此之久,如今终于到了该了断的时候了。
“春桃,你去给四少夫人递个信儿,就说鱼儿已经上钩了。”她对春桃道。
春桃立刻点头,朝吕秀兰的院子而去。
自从上次国公爷和国公夫人食物中毒之后,吕秀兰就更恨蓝凤芝了。
她说过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既然吕秀兰这么恨蓝凤芝,那她何不加以利用呢?
且此事也不用她亲自出面,吕秀兰那里也会记她一个顺水人情,何乐而不为呢?
她重生一世只为复仇,只要能让蓝凤芝失去她在乎的所有东西,她重生的便有意义。
……
花园。
绣鞋踩过沾露的青石小径,蓝凤芝攥紧了袖中的帕子,指尖冰凉。
她不该来的。
昨日收到他那方素笺,上面写着几个字:“风月无价,人心有期。西厢院,候卿再临。”
她本该置之不理,或是去与他做个了断。可脚步却不听使唤,待回过神来,已站在了那扇熟悉的竹扉前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从内里被拉开。
云止水斜倚门框,只着一身素白中衣,墨发未束,慵懒地披散在肩头。
他看着她,唇角那抹笑意似有还无,眼底却像藏着钩子。
“我就知道,夫人会来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像羽毛搔过心尖。
蓝凤芝强迫自己冷下脸,侧身从他让开的空隙进了屋,刻意不去看他敞开的领口下那截精致的锁骨。
“云大家。”她背对着他,声音绷得紧紧的,“昨夜之事,是我荒唐。你我之间,到此为止。”
屋内静了片刻,只闻窗外几声鸟鸣。
忽然,一股力道自身后传来。他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背脊,双臂不容置疑地环住了她的腰,下巴轻轻搁在她颈窝。
“到此为止?”他在她耳边低笑,气息灼热,“可夫人的身子,在发抖呢。”
蓝凤芝浑身一颤,想挣脱,那手臂却收得更紧。
“放开!”
“不放。”他耍赖般蹭了蹭她的鬓发,语气却带着洞悉一切的调侃,“夫人嘴上说着了断,眼里写的可全是‘不舍’。你这般口是心非,倒比台上那些负心戏文,更让止水……心痒难耐。”
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蛊惑:
“凤芝……你昨夜在我身下哭泣求饶时,可不是这般狠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