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安塔因河东岸,人类的一个秘密码头。
这个码头位于安塔因河其中一处最窄的地方,在码头的四周除了安塔因河之外,其他的地方都是茂密的树林,显得非常隐秘。
灰林堡将码头选在这个地方,有两个原因:其一自然是这里十分偏僻隐秘,平常人不容易发现,河对岸的兽人也不容易发现;其二,则是因为这里的河面很窄,因此河水非常的急,不容易渡过,可灰林堡才将码头设在这里也恰恰是因为这一点,只有河水不容易渡船,这样他们的哨探才能够出人意料地从此处过河!
守住这个码头的是灰林堡的两个暗夜人,一老一少,老的叫卡鲁,小的叫扎尔。卡鲁因为在数十年前犯了一桩重罪,最终被迫来到了灰林堡从军,又因为他的实力不弱,乃是一个初阶中位骑士,所以便被选到了暗夜人中间,而他这一呆,就是几十年;至于扎尔,则是一个暗夜人的儿子,他的父亲在十年之前被兽人杀死,他立誓替父亲报仇,所以他几乎是一到从军的年龄立刻就申请成为一个暗夜人,而他的实力则要差一些,只不过是一个初位骑士,这样的实力,如果不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,本来是不能够被选入暗夜人的。
这一老一少驻守这个码头已经快半年的时间了,平日里,他们每天就这么盯着河面看着,虽然觉得无聊,不过日子过的倒也安静;可是最近一段时间,自从西境出了那些事情之后,他们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,他们的眼睛比平常睁得更大,整日更是提心吊胆,仿佛一不注意就会有一大群兽人从他们面前蹦出来一般!
今夜,本来应该是老卡鲁的夜班,不过傍晚的时候老卡鲁忍不住馋劲,多喝了两壶烧酒,结果一下子就睡过了轮到自己换岗的时间。扎尔知道老卡鲁平日就只有喝两壶酒睡一个好觉这么一点爱好,所以也就不忍心将他唤醒,索性自己一直扛了下来,一直守到了现在。
此刻,扎尔凭着自己的直觉知道天色将明,而他一天一夜没有睡觉,这个时候困意已经上来,有些顶不住了。
虽然天色将明,不过四周的事物仍然一片漆黑,若是平常的人,这个时候只会双眼一抹黑,什么都看不见,但扎尔作为一个暗夜人,视力可不是常人能比的,就算是现在,他也仍然能够将四周事物的隐约轮廓看清。
扎尔的目光这个时候一动不动地朝着河对面看着,虽然他这个时候已经很困了,可是他的眼睛仍然睁大的大大的,一眨也不敢眨,好像生怕自己一眨眼,就会有兽人逃过他的视线,偷偷渡河一般!
扎尔之所以会如此地紧张,自是因为几天之前兽人袭击安塔因河东岸人类码头的事情。那大概是三天之前的事情,就在离扎尔他们这个码头不远的另一个人类码头上,半夜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群几十人的兽人,那些兽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渡过安塔因河,而且还知道了那个人类码头的位置,然后一举冲到码头里将守卫着码头的近三十个士兵全数击杀。
这几天,扎尔一想到这件事情就感到头皮发麻,心中更是惊恐难安。首先,那个被袭击的码头乃是安塔因河东岸最大的几个码头之一,否则的话不可能有三十个士兵这么多人守卫,而这么多训练有素的士兵,居然被兽人悄无声息地击杀,直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,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兽人的可怕;其次,扎尔知道那三十个士兵里还有着一小队暗夜人,而每一个暗夜人的实力基本上都在中位骑士以上,如果只是普通的士兵被击杀那也就罢了,可是连这一队暗夜人也未能幸免,这就说明兽人的力量真的十分强大!
然而,最为可怕的还不是这两点,而是那一战,兽人居然一人未死!灰林堡之所以能够断定偷袭码头的是兽人,只不过是因为那里留下了几件兽人常用的武器,以及一条被斩断的兽人手臂,如果不是因为这两样东西,那么灰林堡就只能从打斗的痕迹来断定偷袭者了,如果这是这样判断,那结论的可靠性自然就打打降低了!
这件事情发生以后,扎尔和老库鲁连着两天都没有合眼。不过这两天兽人并没有像他们预料之中的那样从黑暗里突然杀出来,所以直到昨天,扎尔才算勉强合眼睡了一夜,而到了今天之后,虽然扎尔仍然担心,可是老库鲁却是完全放心了下来,这才有了他一醉不醒的结果。
“放心吧,我们这里跟别的码头不一样,就算是兽人来了,也不用担心的!”老库鲁在睡觉之前一边吐着浓郁的酒气一边说道。
“嗯,为什么?”扎尔不禁好奇问道。
“因为我们这只是一个小码头,不需要死守啊,所以我们可以逃!如果真的有兽人袭击,那么我们只需要完成一个任务就好了!”老库鲁答道。
听到老库鲁这个答案,扎尔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。他知道老库鲁指的是什么任务,这个任务便是点燃烽火台!
扎尔想到这里,忽然转过头,朝身后的那边小树林看了一眼,因为烽火台就在那片树林后的一个山坡之上!
“如果真的遇到兽人,我可不会逃!”虽然扎尔心中知道自己和库鲁的任务只是点燃烽火台,可是的他的心中却有这样一句话没有对老库鲁说。
因为,他还要替父亲报仇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