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沁很生气,非常的生气。
“他要娘孝顺母亲,帮扶妯娌,还要养育孩子,呵,他好大的脸啊!”
“虽然整篇未提苛待玉珠公主的事情,但瞧瞧这说的,不就是觉得娘之前没做好吗?”
沈沁讥笑着,将信复原封口。
“就这样的爹,还是让他在岭南多待几年吧!”
“那这几封……”银娘看着其他几封,“还有给孙氏的。”
“那些我管不着,反正沈家一荣俱荣,沈钧回不来,其他人还能回来?”
沈沁嘲讽道:“没有这群老爷们,我娘日子过得不挺好的?”
学堂里,三个孩子朗朗读书声,院子里,晒了一框框药。
沈沁自个沏了壶茶,院子里转一圈,那气也就散了。
任沈家儿郎们怎么蹦跶,左右流放还得继续不是吗?
“你很闲?”
萧衡又跟着沈沁转悠了。
“你也很闲!”沈沁反驳道。
“你就不问裴砚书去哪里了?”
“他又不真是我养的狗,我还能系身上不成?”
“巧言令色!”萧衡低沉道。
沈沁身上都是草药的味道,让他又有些捉摸不定了。
“谢大人,里面请,沈夫人近日不出摊,是因为在物色铺子。”
就在这时,银娘的声音传来。
沈沁放眼望去,哦,那老头,不就是当初后院设机关来过的工部尚书吗?
萧衡也看到了,漫不经心的眼神立马变得严肃起来。
与此同时,谢其泓同萧衡的眼神撞在了一起。
两人都愣住了。
“他认出我来了,杀了他!”萧衡立马沉声道。
“你想什么呢,我可是良民!”沈沁立马反驳道,说话间,她也便走上前去。
“谢大人今日造访,可有何事?”
“太……太……太子……”
“不,谢大人误会了,这位公子姓萧。”
沈沁睁眼说瞎话,神色松弛自然得很。
“太子殿下不应该是在东宫吗?谢大人你说对吗?”
萧衡走开了,显得有些欲盖弥彰。
沈沁心里暗骂了一句,还是将谢其泓往大堂引。
谢其泓看着萧衡离去的背影,像,太像了。
但是太子抱恙在东宫修养,又怎么可能在这沈家后院呢?
“老夫今日前来,是为了那安神香囊。”
谢其泓回过神来,便爽快开口:“但是老夫去了同僚说的那个地方,没见到沈夫人出来摆摊。”
“老夫人就厚着脸皮来造访了。”
“香囊是吧,那谢大人稍候。”
沈沁让银娘帮忙倒水,自己先走了出来。
她不想要太子在这边的风声传出去,所以,就委屈一下这位老尚书了。
回到屋中,沈沁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味药,点燃了小香炉,同时拿上几个安神的香囊。
“谢尚书,这香囊都是我配的药,不知道是尚书自用,还是夫人……”
“老夫年事已高,睡得却是极浅,倒也不是没看过大夫。”
杳杳药香从香炉里升起,谢其泓眼神有些迷茫,这味道……甚好,他下意识地多闻了闻。
“可是老夫怕苦,若是能有闻着味就能安神助眠的,老夫当然要入手的。”
“哦,那我替大人做个睡枕如何?比起香囊来,功效会更大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