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书继而说道:“你要不要做点什么?”
“我能做什么,怎么,你想要我自投罗网?”
“能查到我头上,说不定就查到你头上,真要坐实了,你这太子之位也就不用坐了。”
“谁爱坐谁坐去!”
萧衡很是不屑一顾,“我被废是迟早的事情,就是希望日后还能有这么悠哉的日子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宇文青不解问道,“为何不争一争?”
“你不懂。”萧衡摇头,他的隐疾,注定让他不可能坐上那个位子。
他也不想坐上那个位子。
“我会回去一趟,让郭家不再揪着郭宝山之死这桩案子。”
“需要我接应吗?”裴砚书随即问道。
“等消息。”
宇文青不懂这两个人之间的暗语,他看着裴砚书。
“裴砚书,我可是受你所邀,来着后院当启蒙夫子。”
“但是不要告诉我,我这夫子得干上好几年,你什么时候出山?”
“出不出山不重要,我什么时候能跟沁儿喜结连理最重要。”
裴砚书笑了,“我觉得……沁儿应该也喜欢上我了!”
萧衡鄙夷,宇文青摇头,两人索性埋头吃饭。
汪姨娘神色惴惴。
虞婉见状便道:“我陪你回去吧,正好,也要去看看三弟妹。”
“我也去!”
沈沁说道:“我怕娘被她们欺负了!”
虞婉心下一暖,“那行,一并去吧!”
三人一并穿过连廊,到了前院。
汪姨娘有些怯怯地给孙氏请安。
“汪姨娘,多日不见,你倒是精神了许多,怎么不见央姐儿?”
孙氏轻缓说道,手里一直转着佛珠。
“宝珊同央姐儿感情好,就留央姐儿在后院住了。”虞婉开口,“三弟妹,清减了许多啊!”
“大嫂看着倒是容光依旧。”
孙氏还是淡淡的。
“三婶,你不觉得应该跟我娘道个歉吗?”
沈沁说话间,眼神也不留痕迹地扫遍孙氏整个屋子。
“大嫂,往事已矣,你如今甚好,还需要我的道歉吗?”
孙氏看向虞婉,“你将此间发生的事情也告知了大哥,大哥也同我夫君说了。”
“说起来,我才是那个被夫君跟孩子都误会的人啊!”
孙氏话语平平,但这说出来的话,便是沈沁也不由震惊。
所以,什么戒嗔痴,都是假的。
孙氏回来,是要报复吧!
“三婶,你这话说的……不就还是怪我娘吗?”
沈沁说着,故意挑衅道:“什么青灯古佛,原来没放下的人,是三婶啊!”
她说着便有意上前,煞有其事地绕着孙氏转了一圈。
“那这佛珠,也不是用来超度谁的吧!”
沈沁的手放在背后,悄悄将一颗药丸弹到了屋中博古架上的花瓶中。
“娘,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,再待着,三婶怕是要坐不住了!”
孙氏的脸色在沈沁一句又一句的挑衅中冷了下来。
“大嫂慢走~”
“汪姨娘早些歇息,明日铺子上还得做事。”
虞婉走之前,故意说道:“三弟妹,三房有汪姨娘做事,多少也能补贴些家用的。”
孙氏没有应声,只是在虞婉跟沈沁走后,她低垂的眼猛地瞪大了一圈。
“汪姨娘,我们来好好掰扯掰扯,你是什么时候,背叛三房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