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沁醉心于画机关图纸,房门被敲响。
她一脸不悦地开了门,一盒点心递到了她跟前。
“给你。”裴砚书笑得温和,“风荷轩的荷花糕。”
沈沁愣了一下,还是接了过来。
“多谢。”
沈沁说完就要关门。
裴砚书伸手抵住门框:“沁儿,那你就不问问,我们去哪了吗?”
“你是同萧衡走开的,八成是他的事情,那我在意啥?”
“所以……你是只在意我的事情吗?”
裴砚书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沈沁皱眉,直直看着裴砚书,看到他眼中自己的模样。
“你别自作多情了。”
沈沁挪开了眼,顿了一下,嘴角翘了起来,又飞快压了下去。
她上前一步,顺手将门关上,朝偏厅走去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们去做什么了?”
“萧衡回了一趟东宫,坐实了养病的传闻,把太子妃吓得脸都白了。”
裴砚书跟着沈沁在偏厅坐下。
“郭家的事情应该不会再有人查了,郭宝山作恶多端,死有余辜。”
“那最好不过了,那个姓顾的,应该不会再揪着你了吧!”
沈沁咬了一口荷花糕。
“我会去趟大理寺,这案子都不查了,顾沉舟没有理由再查下去的。”
裴砚书说道:“对了,沁儿,今日我跟萧衡去了一趟药行,他想找神医。”
沈沁拿糕点的手顿了一顿。
“神医行踪不定,只有费掌柜知道。”
“不错,我们也见了费掌柜。”裴砚书顺着沈沁的话回道。
“不过萧衡提出了一个问题。沁儿,为什么你不在药行,神医就不在呢?”
沈沁心里一沉,脸色稍敛,定定看着裴砚书。
“他还说,你就是神医,我当然觉得他是胡说的。”
裴砚书笑了,但也有些试探:“毕竟,你们没有一处想象,沁儿,你说对吗?”
“无稽之谈!”
沈沁面上不显,嗤笑一声:“我……神医,呵,我才多大,要从娘胎里开始学吗?”
“萧衡他身子不行,脑子也不行吗?”
“我也是这么说他的,沁儿要是神医,那我脸上可大大有光了。”
裴砚书笑道:“不过,沁儿,我知道你是会医术的,为何不自己开个医馆呢?”
“我……谁会信一个二十不到的女子的医术呢?”
沈沁自嘲道:“再说了,卖药材比当大夫赚钱多了。”
“哦,原来沁儿最喜欢的还是钱啊!”
“废话,谁不喜欢呢!”
沈沁神色如常,心中却是警铃大起。
还有那萧衡,到底是什么时候怀疑上自己的?
“那以后,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,好不好?”
裴砚书笑着说道,“这样你就不用辛苦去采药了。”
“你一个被赶出家门,又只做护院的,能有几个钱呢?”
沈沁上下打量:“还是说……被赶出家门……是个幌子?我这里……有你所图?”
“沁儿,我拿着婚书来的,你说我图什么?”
“呵呵~”沈沁笑得敷衍,“不同你说了,我要给我娘的铺子补货。”
沈沁寻了个借口,便起身走开。
裴砚书脸上的笑在沈沁转身那一刻渐渐收敛,有些凝重。
她有事瞒着自己,他一直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