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心里,有些堵。
回到屋中,裴砚书便召来裴五,问清了事情缘由。
他心里那点不痛快就越发地放大了起来。
她们……竟然如此欺压沁儿!
萧衡听到响动,也走了过来。
“这脸黑的,怎么,心上人被欺负了?”
裴砚书便将裴五说得简练地复述了。
“皇贵妃,安王生母?”萧衡一猜就中。
“怎么,手还伸到沈家来了?就一群罪臣妇孺,她能有何图?”
裴砚书让裴五退去,好奇问道:
“你的意思,这皇贵妃,也不是什么都不图的?”
“废话,都是后宫出来的,你以为真是吃饱了撑着?”
萧衡嘲讽道:“世家女眷,多少都能联姻。但是这沈家……可没那个分量。”
裴砚书点了点头,世家高门,谁也不会来同现在的沈家联姻的。
“看来,我得去见见沈老夫人,要是伯母被老夫人责骂,沁儿就会不开心。”
“日子无趣,我同你一并去瞧瞧,这脑子进水的老太太是个什么样的。”
“你的脸!”
裴砚书提醒道,就算往日萧衡特意往庄重里穿着,可这脸……
萧衡瞪了裴砚书一眼,“等我!”
老夫人等着虞婉来收拾残局,但听到裴砚书前来,还是有些尴尬的。
“就让他看着,这是沈沁发的疯,让他看看,自己的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!
老夫人转念一想,便咬牙愤愤道,“我沈家女儿,哪个不比沈沁好!”
“裴家砚书,见过老夫人。”
“裴公子不用客气。”老夫人点头道,目光落在遮掩了面容的萧衡。
“这位萧公子……”
“萧某感染风寒,多有不便。”萧衡压低了声音道。
“不知两位前来,所谓何事?”老夫人不禁挺直了腰背,犹如昔日侯府尤在时。
“此间狼藉,是沈沁打砸所致,老身留着,也便是等着其母归来,好好看看!”
“老夫人这又何必,此间种种,我亦知晓。”
裴砚书正色道:“老夫人,晚辈本不该多语,但是身为沁儿的未婚夫,有些话不吐不快。”
“老夫人,借外人之手打压自家人,这世上,也没有这种道理吧!”
裴砚书这话,只直接打老夫人的脸了。
老夫人直接挂了脸,沉声喝道:
“裴家小儿,沈沁性子野,不懂礼数,你难道还要替她开脱吗?”
“她不敬长辈,不顾手足,自私独断,枉为沈家女儿!”
“老夫人。”裴砚书打断她,“沁儿长在山野,是不拘礼数。但若她真无情无义——你们此刻住在谁的宅子里?”
老夫人嘴唇翕动,说不出话。
“沈家未曾哺育她一日,她却供养沈家满门。”
“老夫人,谁才是忘恩负义之人?”
裴砚书说完,转身便走。
紧握的拳头,指节发白,沈家这些人……太不值了!
萧衡跟上来,低笑一声:“你倒是在她面前硬气。”
裴砚书没有搭理,才走出老夫人的房门,脚步就顿住。
连廊那头,一个人影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。
“裴公子,萧公子,芸儿这厢有礼了。”
沈芸对着两人盈盈一礼。
“之前冒犯,芸儿心中有愧,还请两位公子见谅。”
沈芸的眼神,直直黏在萧衡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