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楚锦瑶深吸一口气,抬手将院门再次缓缓打开。
门外站着一名老者,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,头发花白,脸上还有一道深深的疤痕。
“请问,您找谁?”楚锦瑶打量着那张陌生的脸,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,“老人家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?”
“请问这里是侯府裴家大房吗?”老者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帖,双手递上。
楚锦瑶伸手接过,借着灯笼的烛火,她清晰地看到名帖上写着三个大字:胡鸿晖。
“正是。”她抬起头与老者目光相撞。
“那老夫就没来错地方。”胡鸿晖笑着捋了一把胡须,“想必是夫人派出去的小厮在京中遍地寻医吧?”
楚锦瑶没有接话,再次细细翻看手中的名帖。
“您之前是太医?”看着名帖上的内容,楚锦瑶瞳孔微颤,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,“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?”
按照刚刚那名中年男人说的话,恐怕自己派出去的人,一路上多多少少都遇见了些阻碍。
此人如今能安稳地来到这,恐怕绝非平常。
“夫人莫担心,”胡鸿晖从怀中再次掏出一物递给楚锦瑶,“老夫曾是北疆战场上的军医,这个物件,想必姑娘应该不陌生。”
楚锦瑶将名帖递还回去,复又将其手中那一枚明显有些年份的铜牌接过。
细细翻看一番后,语气出现难得的震惊,“您就是父亲当年夸赞的那名神医?”
“神医算不上,”胡鸿晖连连摆手,“全都是怀化侯过誉。”
“您快请进,”楚锦瑶深吸一口气,侧身让开,“据我所知,以目前的情况外面的人是进不来的。”
“这还要多亏你们侯府的人机灵。”胡鸿晖赞赏地点点头。
胡鸿晖的这一番话,令楚锦瑶更加摸不着头脑,“此话怎讲?”
“陈青,可是你们侯府的人?”
“正是。”楚锦瑶点点头,“他是我们爷身边的贴身小厮,”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您能来此,可是与他有关?”
“这小子机灵得很呐。”胡鸿晖捋了捋胡须,“他见大路有人拦着,就绕了三条小巷,翻了两道墙,硬是从后门把我接进来的。”
”
说完这句,两人已至卧房门外,胡鸿晖便不再言语。
楚锦瑶虽有心想再多问几句,可裴霁的伤势更为重要。
不得不说胡鸿晖不愧是当过太医的人,即使裴霁病情如此严重,他依旧眉头都未皱一下。
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,他一撩衣摆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伸手从被子中将裴霁的手腕拉出,三指轻轻搭上脉搏,微微阖眼。
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胡鸿晖没有了刚开始的轻松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。
看着他的表情,楚锦瑶的心不由得又沉了沉,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。
一盏茶过去了,胡鸿晖才将裴霁的手再放入锦被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