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太医,我家相公可还有救?”楚锦瑶担忧地问道,生怕从他的嘴中听到些什么不太好的消息。
胡鸿晖点点头,复又摇摇头。
楚锦瑶眉头拧起,有些不解,“您这是何意?”
“老夫的意思是还有救,”胡鸿晖捋了一把胡须,淡定的说道,“只不过……”
“只不过什么?”不等胡鸿晖将话说完,楚锦瑶连连追问,“您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的,就一定会尽力去办。”
“只不过这毒下的时间太久,”胡鸿晖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生死未明的裴霁,语气中满是心疼,“若想彻底根除,恐怕所需时日甚长,这期间所要消耗的财力物力恐怕不计其数。”
“您别担心,”听完他的话,楚锦瑶狠狠松了一口气,“银钱物品什么的都不重要,只要您能把他治好,便是我们裴家大房最大的恩人。”
她说着,福下身去。
“这可当不得,”胡鸿晖连忙将她扶起,“想当年还是怀化侯在战场上救了老夫一命,也正因如此,老夫才有机会能在今天来到此地。”
楚锦瑶虽有心想要追问当年的事,可当务之急,还是要想办法让裴霁先清醒过来。
“胡太医,我相公如今还在昏迷,您可有办法让他醒过来?”
“办法自然是有,”胡鸿晖从随身带的药箱中翻出一套银针,“老夫有一套针法,只需片刻人便会清醒。”
“这针法可有何副作用?”楚锦瑶从来不信,这世间能有这般神奇的针法,恐怕若是能成,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。
“副作用自然是有的,”胡鸿晖点点头,“若是想让人醒来,这一套针法下去。轻则会头疼数年,重则怕是一辈子会与头疼为伍。”
“那若是不施针呢?”楚锦瑶继续问道。
“若不施针,怕是以他目前的这个状况来说,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醒不过来。”
在心中衡量过一番利弊之后,楚锦瑶拒绝道:“那还是算了,就让他先那么睡着吧。”
得到裴霁不会死的消息后,楚锦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,“胡太医,麻烦你先开个药方,我这就派丫鬟去熬。”
楚锦瑶拿着他的小医药箱走到桌边,从丫鬟手中接过纸笔,两三下一张药方便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看着上面某些药材,楚锦瑶有些不得不佩服对方的用药大胆。
“芙蕖,”楚锦瑶唤了身旁丫鬟一声,“你照着这个药方,先找找家里库房中有没有这些药材?若是有,便拿过来,让胡太医分辨一下好坏。若是没有,立马差人去城中药铺买,”随后他又想到刚刚发生的事,又补充了一句道,“若是遇到阻拦,记得莫要与人硬碰硬,直接来报,我自有办法。”
“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芙蕖接过药方,匆匆行了一礼,转身出了卧房。
门在身后合上,楚锦瑶靠在桌边,弯下挺了一晚的脊背,狠狠地松了一口气。
不等她彻底放松下来,院门忽然被人拍响。
“砰、砰、砰。”
楚锦瑶浑身一僵,猛地转头看向门口。
芙蕖刚走没多久,不会这么快回来。
那门外又会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