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心善,允许他五天假期,他也可以趁着这几天时间,好好为家里做些事,来弥补自己对家里的亏欠。
不仅是他,在接下来的几天,陈家所有人都在忙碌中度过。
陈母怕自己儿子第一次去裴府穿得寒酸,咬咬牙去镇子上扯了几匹布,每日坐在屋中缝制新衣。
不仅如此,她也在陈青的要求下,将藏在柜子最底下的蜡烛点上。
“果然是有钱人才能用的好东西啊。”陈母看着那明晃晃的烛光,语气中满是感慨,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加快了不少,只求能快点做完,好能节省一些。
陈父则与陈母坐在一处,编者竹篮。
这些篮子他并不打算卖,而是用来给陈青放东西。
他知道那群贵人家里什么都不缺,可还是想做点东西来表示感谢。
而这些篮子装的东西,则是苏晴在忙碌的事情。
她也不知道可以送些什么,但还是把能想到的东西全都装进去。
至于陈柏,他这几日则是将自己关在屋内奋笔疾书。
他不知道楚锦瑶会考教自己什么,只能尽自己所能,将以前学过的东西在温习一遍。
就在陈家忙碌的准备时,苏家人再次上门。
苏老太是个和善的婆子,若非不是为了让自家女儿少受些苦,她也不至于隔几日就上门当这个坏人。
虽说陈柏的病情逐渐好转,可她认为这只是一时假象,就算真的好的,就靠他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样子,总不能指望他抄一辈子的书。
可她没有想到,她这次上门,面对的并非以往死气沉沉的陈家。
“亲家母,你们这是忙什么呢?”苏婆子将手中的篮子放在桌上,凑到陈母身边看她缝制新衣,“这不年不节得做什么衣裳的。”
陈母想到陈青所交代,只摇摇头,“只不过春天快来了,家里人也要换春装,趁着这几日闲暇做出来几件罢了。”
“换春装,”苏婆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致,“可是青小子发了月钱?”
陈青自卖自身之事,并未瞒着这十里八乡之人,苏婆子有此一问倒也说得过去。
“没有,”陈母摇摇头,“只不过拿了我跟他爹的棺材本罢了。”
一听没有,苏婆子也没了兴致,她本想打听打听看看陈青一个月能拿多少月钱,若是多,她也咬咬牙将自己儿子送进大户人家当小厮。
虽说当仆人说出去不好听,可若是吃饱穿暖还有月钱拿,不比天天在地里刨食好。
当了多少呢的亲家,陈母还能不知道苏婆子心里想的什么,只能偷摸感慨,她想得真开。
“你这次来还是为了那件事?”陈母手里活,不想跟她闲聊,直接直奔主题,“你劝我没有用,那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,若是晴丫头不愿离开,我何必做那坏人。”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”苏婆子瞬间不乐意了,“那不是你的女儿,你当然不心疼她,可我心疼我自己的女儿,不愿让她再继续受苦。”
陈母要断针线,“亲家母,你也看到了,大柏身体已经开始好转,以后定能出去上工,比不会委屈了晴丫头。”
“我可不信,”苏婆子双臂环在胸前,嘴里不屑,“以前你也是这么说的,可是呢,我女儿越来越瘦,身子也开始慢慢不好。”
“亲家母,你别激动,”陈母在一旁安慰道,“你在给我们一些时日,若是半年后,家里还没起色,我就放晴丫头归家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话落,苏婆子将篮子里东西倒到桌子上,转头提着空篮子走了。
陈母扭头看向桌上散落的鸡蛋与猪肉,心中也不觉生出几分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