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沭的婚礼不似楚锦瑶二嫁时那般简单。
他将朝堂上能攀扯上关系的官员,尽数下了帖,邀请了一遍,虽说不少人看不上他这种为了官途将发妻抛弃的行为,碍于大家同朝为官,抬头不见低头见,大多还是备了贺礼,派人登门道贺。
知道今晚将会有一场硬仗要打,楚锦瑶特意在家用了晚饭,养足精神才准备前往二房。
“锦瑶,我们真的要去吗?”萧氏站在一旁,绞着帕子,不确定地问道,“周氏真的不会把我们赶出来吗?”
早年时,她嫁到侯府时,没少和周氏打交道,那时她尚有三爷撑腰都斗不过周氏,更不论现在,更是没了底气。
楚锦瑶站在一旁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,“三婶莫怕,今日是裴沭大婚,为了脸面,就算她心里在生气,也不会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将我们赶出来的,平白落了自家话柄”
萧氏闻言,稍稍放下心,可抬头看到芙蕖与之夏手上的礼盒后,又不可置信的扭头再次看向楚锦瑶,“锦瑶,你这是准备了什么贺礼,这么大一个,你们的日子难道不过了。”
说着,她不由分说,拉着楚锦瑶快步退到屋内,确认周围无人,才小声劝道:“锦瑶,我知你们如今境况好上不少,可你没有必要送那般贵重的礼。”
萧氏说话间还不忘看了眼楚锦瑶的脸色,见她没有不耐烦,才继续劝道,“再说了,送那般贵重的礼给二房,只会肉包子打狗,他们也不会记你半分好。”
紧接着她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锦盒,当着楚锦瑶的面打开,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串红玛瑙手串,看样式,估摸着是前些年的款式。
“你看,这是我准备的贺礼,”说话间,她还不忘把锦盒朝楚锦瑶手中塞了塞,“你把这个收下,就当是你的,我手里还有一串,反正也不带了,一起送出去得了。”
眼见萧氏还要往外掏东西,楚锦瑶连忙制止,“三婶,你看我是那般傻的人吗?”
萧氏闻言摇摇头。
“你都觉得我不傻,我又怎会傻乎乎地给他们白送钱?”楚锦瑶把锦盒重新塞回萧氏手中,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,“三婶我也不怕告诉你,这俩贺礼其中一个是为你准备的,它们虽不如你的红玛瑙值钱,可都带着极好的寓意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萧氏如同裴霁那般,被她这句话挑起极大兴趣,“什么东西做得这么大还能不值钱?”
“这自然是‘步步高升’与‘双喜临门’啦。”
此话一出,萧氏脑袋更懵了,想要再次开口询问,却见楚锦瑶已经先一步带着裴昭出了院门。
没有办法,她只能抓心挠肝地跟了上去。
才跟上去,就听裴昭软糯的声音传来,“大嫂,你为何只带我不带心菱一起?”
“她还小,有些场面还不适合她那般小的孩子见,”楚锦瑶耐心回答,“而你不同,你马上就要到及笄的年纪,也要学着该如何与人社交,今日便是你要学的第一课,一会你可要好好看着。”
裴昭乖巧点头,“大嫂放心,我定会认真学的。”
“嗯。”
大房离二房不远,仅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到了二房院门外。